楚瑶死死盯着他背影：“他在转化……真的在把魔气炼成渊力！”
苏清瞳孔一缩：“这就是天渊境的雏形——以身为炉，化魔为渊！”
足足半炷香后，洛玄缓缓收回手。
掌心疤痕依旧，但颜色已由焦黑转为暗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微扬。
“找到了。”他说，“不是怎么点亮阵，是怎么喂饱它。”
雷刚咧嘴：“那你刚才吞了多少？”
“不多。”洛玄摇头，“只够撑一次完整引动。如果下一波魔潮压上来，我能撑十息。”
“十息够了。”楚瑶站起，“只要阵光再亮一次，就能打乱它们的推进节奏。”
“不止。”苏清望向西方，“赵坤传来消息，天剑门有人正在赶来，带着真符。但他们被玄阳宗截住了，在百里外僵持。”
阵老眼中燃起希望：“那就还有机会集齐三符！”
洛玄盘膝坐下，双掌置于膝上，“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符文是引子，魔气是燃料，但真正能让阵法活起来的，是能消化一切反噬的人。”
他闭目调息，声音渐沉：“我不需要再躲了。谁想抢阵，就让他们来。我在这里，等着吞下他们的野心，连同那点魔气一起。”
楚瑶坐回他身旁，低声问：“疼吗？”
洛玄睁眼，看了她一眼：“嗯，但值得。”
夜风掠过陨魔台，灰烬打着旋飞起又落下。残阵微光仍在跳动，像一颗不肯死去的心脏。
远处，魔雾翻涌的速度加快了。
雷刚立于台沿，枪尖微微下压，肌肉绷紧。
老药默默将最后一瓶压制丹放进怀中，目光扫过洛玄背影。
阵老蹲在基座边，手指轻敲石缝，忽然喃喃：“‘心契方启’……或许从一开始，这座阵就在等一个人醒来。”
苏清走到洛玄身边，低声道：“天渊境的最后一关，是要让同源体彻底觉醒。你需要一场足够猛烈的冲击，逼出全部潜能。”
洛玄点头：“那就等它们攻上来。”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一震。
一道赤红光痕自西北方撕裂夜空，直坠而来，落在陨魔台百丈之外。
尘浪冲天，碎石四溅。
雷刚怒吼：“来了！第一波！”
洛玄缓缓睁眼，眸中金斑暴涨。
他双手撑地，一点一点站起，背脊挺直，面向那片翻腾的魔雾。
楚瑶拔剑出鞘，站到他左侧。
苏清掐诀于掌，灵光浮现。
阵老嘶声喊道：“准备守阵！”
洛玄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黑金漩涡在他掌上缓缓成型，如同深渊之口。
他低语：“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吐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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