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在石壁上拖出刺耳的刮痕，秦烈被两名黑甲守卫拽入牢房。他右臂垂落，腕骨断裂处顶起皮肉，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经脉。魔气如毒蛇缠绕四肢，封住修为。他抬头，看见玄阳宗宗主站在牢门前，黑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天魔纹路。
“符文呢？”宗主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秦烈啐出一口血沫，砸在地面瞬间化作黑烟。“你要它做什么？献给天魔当狗粮？”
宗主未动，右手缓缓抬起。一道乌光自掌心射出，缠上秦烈脖颈。窒息感骤然袭来，秦烈双目暴突，双脚离地悬空。
“我给你机会。”宗主逼近一步，“交出真符文，恢复你少主之位，统领北域三城。”
秦烈喉咙咯咯作响，却仍挤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我还想当那个傀儡？你早就不配坐这位置了。”
乌光收紧，秦烈颈骨发出细微裂响。但他咬牙撑住，脊背挺直。
宗主松手，任其摔落在地。秦烈蜷缩片刻，挣扎着撑起上身，嘴角溢血，眼神却未低头。
“你不信？”宗主转身，指尖划过牢墙，一道隐秘符阵浮现，“昨夜我已在葬魔渊外布下九幽引脉阵，只差一缕‘同源体气息’便可撕开界膜。而你——”他回头盯着秦烈，“曾在陨魔台近距离接触洛玄，身上残留着他体质的共鸣印记。你藏符文的地方，也会沾染这种气息。”
秦烈瞳孔微缩，随即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所以你是要拿我当祭品？用我的命，换那天魔首领的一句赏赐？”
“不是赏赐。”宗主语气平静，“是交易。他许我天魔真血，助我突破天渊境，掌控整个青玄界。至于你……不过是踏上王座前的一块垫脚石。”
秦烈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宗主，忽然问：“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他说玄阳宗可以断香火，不能失道心。”
“道心？”宗主冷哼，“弱者才谈道心。强者只看结果。你若肯低头，本可与我共享权柄。可惜——”
话音未落，他挥手一召。空中凝聚出一条漆黑长鞭，通体泛着暗红纹路，仿佛由凝固的血肉铸成。
噬魂魔鞭现世，牢内温度骤降。
第一鞭落下，秦烈背部衣衫炸裂，皮肉翻卷，鲜血四溅。魔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如万千细针穿刺骨髓。
第二鞭，左肩脱臼，整条手臂扭曲变形。
第三鞭，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湿冷石面，牙齿咬破嘴唇，却不曾呼痛。
“说吧。”宗主缓步走近，“藏在哪？天玄城地窖？还是城南旧祠？只要你开口，痛苦即止。”
秦烈喘息粗重，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你……有没有去过北岭矿坑？”
宗主皱眉：“什么？”
“我去过。”秦烈声音颤抖，却带着讥讽，“那里的活人炼核炉还在运转。三百七十二具尸体，全是宗门弟子。他们被灌入魔气，心脏化作伪渊核……你说他们是为宗门牺牲，可他们的魂魄，现在全成了天魔的食粮！”
宗主神色不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你告诉我！”秦烈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死的？她当年反对你引入天魔之力，然后就‘闭关失踪’了？是不是也被你扔进了炼核炉？”
宗主眼神终于一凛。
第四鞭狠狠抽下，秦烈整个人被抽得撞向石壁，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咳出大口鲜血，身体抽搐，却仍撑着站起来。
“你不配提她。”宗主冷冷道，“你什么都不懂。青玄界的灵气早已枯竭，唯有渊力可续修行之路。而渊力源头，只能来自天魔界。我们不是背叛正道，是在重塑秩序！”
“秩序？”秦烈抹去嘴角血迹，狞笑，“你管这叫秩序？让所有人变成你的养料？让整个大陆沦为天魔的牧场？”
“只要我能掌控力量，结局就是正义。”宗主俯视着他，“最后问一次——符文何在？”
秦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混着血沫喷出。
“好啊。”他一字一顿，“那就让我看看，当天下人知道玄阳宗主跪拜天魔时，会不会还称你一声‘宗主’！”
宗主眼中杀意一闪。
他抬手结印，魔鞭化作锁链，将秦烈牢牢钉在墙上。随后取出一枚漆黑玉符，注入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