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本身无善恶。”墨影淡漠道,“关键在于谁掌控它。秦烈或许曾为恶,但他从未真正倒向天魔。相反,他一直在查探活人炼核的源头。这也是为何宗主要灭他——不是因为叛变,而是因为他查得太深。”
洛玄缓缓吐出一口气。
过往的画面在他脑中重新排列。秦烈下令围杀时的眼神,不是嗜血,而是焦灼;他在矿坑外跪地呕吐的模样,不像伪装;甚至那一句“洛玄不会死”,也不是诅咒,更像是某种确认。
这个人,从来不是纯粹的恶。
他是被野心裹挟的利刃,如今终于转向执刀者。
“三日内……”洛玄低声重复。
“必须行动。”墨影身形已变得极淡,仿佛随时会消散,“我不是劝你救一个仇敌。我是告诉你——他是唯一能在献祭台上反咬一口的人。错过他,你就失去了打断仪式的最佳时机。”
洛玄盯着地图上的X形标记,久久不语。
外面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他忽然伸手,将那张染血的地图翻了过来。背面空白处,有一行极细的小字,显然是用极薄的刀片刻上去的:
**“西街第三口井,井底石板有松动。”**
这不是藏符文的地方。
这是线索的起点。
秦烈知道宗主会搜魂,也知道他们会按图索骥。所以他留下的不是答案,是路径——一条只有真正理解他动机的人才能走通的路。
洛玄嘴角微微抽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墨影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
这不是预警,是交接。
一个将死之人,把阻止灭世的最后一棒,传给了他。
“你撑不了多久了。”洛玄看着墨影几近透明的身影,“每次靠近天玄城区域,你的残魂都会受损。”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一次。”墨影声音微弱,却清晰,“救他,不只是为了青玄界。也是为了所有被当作燃料烧尽的人——包括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如灰烬般簌簌剥落,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入洛玄袖中那枚从苏清遗物中取出的玉符缝隙。
厅内重归寂静。
洛玄坐在灯影之下,手指仍搭在地图边缘。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青白。
远处天玄城的方向,乌云仍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厚,像一只巨兽缓缓睁开的眼。
他的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稳定,如同战鼓初响。
救援不是仁慈。
是必须打出的一招。
三日内,必须突袭天玄城。
他的右手缓缓握紧,掌心压着那张地图,血迹在纸面晕开,恰好盖住了“X”的一横。
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桌角,溅成一朵细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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