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冲入转角的刹那,身形骤停。前方两名守卫背对通道,铠甲上魔纹微闪,正低声交谈。他左手轻抬,掌心黑金光芒如丝缕渗出,无声缠上屏障缝隙。那层由天魔之力构筑的结界微微震颤,如同被无形之口缓缓吞噬,一丝一寸地瓦解。
楚瑶伏地不动,指尖灵木丝线贴壁延伸,探向两侧岔道。林越单膝压地,短刀横于胸前,目光锁死守卫后颈。苏清则悄然后退半步,手中银针已滑入指缝。
屏障崩解的瞬间,洛玄右臂一振,渊力气劲如箭离弦,直击两名守卫脑后命门。两人连哼未发,头一歪便瘫软倒地。铁傀体内镶嵌的伪核尚在闪烁,却被老药提前注入的抑制剂死死压制,未能触发警报。
“走。”洛玄低喝,率先穿过残存的魔气余波。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石门,表面刻满扭曲符文,门缝间逸散着血腥与焦灼气息。楚瑶伸手触壁,灵木丝线钻入石缝,片刻后点头:“门后有三重锁链,连接牢房中枢机关。”
林越上前,短刀插入门缝,手腕一旋,咔嚓数声轻响,内部机括应声断裂。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牢内昏暗,唯有墙角一颗猩红渊核散发着幽光。铁栏深处,一人被七道黑铁锁链贯穿肩胛、腰肋、脚踝,悬于半空。衣袍破碎,血迹干涸,正是秦烈。
洛玄未动,掌心黑金光芒流转,一道细线探出,直逼秦烈丹田。那气息触及对方经脉时,竟泛起一丝微弱共鸣——同源波动,源自噬渊阵核心。
“你接触过祭坛。”洛玄沉声。
秦烈缓缓抬头,脸上再无昔日狂傲,只剩枯槁与疲惫。“我曾以为,掌控渊核便是掌控命运。”他声音沙哑,“直到我看见宗主将亲传弟子推入炼核池,用活人骨髓喂养天魔之种。”
林越冷笑:“现在说这些,是想换一条活路?”
“我不是求活。”秦烈闭眼,“我是来还债的。”
苏清皱眉:“你说宗主要献祭谁?”
“不是谁。”秦烈睁眼,目光落在洛玄身上,“是整个青玄界。明日午时,他在天玄广场布下界膜裂隙阵,要引天魔首领降临。而你们……是唯一能阻止的人。”
洛玄盯着他双眼,渊墟同源体本能感知情绪真伪——无伪装,无波动,只有一片将熄之火的坦然。
“符文藏在哪?”
“地窖第三层,黑色石匣中。”秦烈苦笑,“我本想据为己有,可当我真正握住它时,才明白这东西不能属于任何人。它该毁掉,或……交给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楚瑶看向洛玄,目光询问。
洛玄一步上前,剑锋出鞘三寸,寒光映照铁链。下一瞬,剑气暴涨,七道锁链应声而断。秦烈重重跌落,扶墙挣扎站起,未逃,未攻,只指向一侧暗门:“地道通向地窖,但沿途设有感应阵眼,需以渊力反向压制才能通行。”
林越仍握刀戒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曾是他最信任的棋子。”秦烈咳出一口血,“也是最后一个看清真相的人。”
苏清忽然抬手:“有人来了。”
脚步声自远处回廊传来,节奏规律,至少五人列队巡行。楚瑶迅速收回丝线,众人隐入石门阴影。洛玄俯身,黑金光芒再次浮现,轻轻抹过地面残留的魔气痕迹——那是守卫巡逻时留下的气息印记。
“我们得改道。”他说。
“不能走主通道。”楚瑶低语,“右侧有通风井,可绕至地窖外壁,但我需要三息时间破开加固砖层。”
“我掩护。”林越握紧短刀,“若遇敌,速战速决。”
洛玄强调,“一旦惊动中枢,整座城主府都会封锁。”
秦烈靠墙喘息,忽然开口:“我知道另一条路。废弃排水渠,直通地窖底部。但那里……曾关押过失败的试验体。”
“什么试验?”苏清问。
“把活人改造成渊核容器。”秦烈眼神黯淡,“他们没死干净。”
洛玄沉默片刻,点头:“带路。”
一行人迅速转移。秦烈脚步踉跄,却执意走在前方引路。拐过两处弯道后,他推开一扇锈蚀铁栅,露出下方狭窄水道。污水仅没脚踝,水面漂浮着灰白碎屑,隐约可见扭曲肢体沉在底部。
“小心脚下。”秦烈提醒,“有些‘东西’会拽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