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掌心贴着玉佩,那热度如活物般跳动。他抬手按在石门缝隙,金光自指缝迸裂,整座石门震颤起来,血线脉动如心跳。
“它认得我。”他收回手,声音低沉,“这不是陷阱,是考验。”
楚瑶握紧长枪:“那你打算硬闯?”
“不。”洛玄望向远处雾霭,“我们等。等天魔来,等宗门动,等他们自露破绽。然后——一举破局。”
老药蹲在坡后,翻出药篓最后一层布包,只剩三瓶提神散与十七枚净化丹。他数了两遍,抬头时眼神凝重:“撑不过一场围战。”
林越从岩脊跃下,肩甲染着黑泥:“西侧山道有爪痕,中阶天魔至少已逼近三十里。它们没散开搜人,直扑秘境方向,像是……被什么催着。”
阵老拄着铜杖走出阴影,衣袍上符纹微亮:“反魔阵已在南北山脊布成,可困住中阶行动半柱香时间。但若高阶现身,阵眼难保。”
话音未落,林间落叶轻响。苏清带着百名青冥宗弟子悄然现身,人人脸上覆着灰巾,手中兵刃无光。她走到洛玄面前,点头:“东侧隘口已封锁,若有宗门敢突袭,我们能拖住他们半个时辰。”
洛玄扫视众人。楚瑶站在他左后方,枪尖垂地;林越靠在石旁,刀未归鞘;老药守在伤员身边,手指搭在药囊系带上;阵老立于高处,铜杖插进岩缝;苏清带来的人马隐伏林间,呼吸整齐。
这支队伍残破不堪,却站得笔直。
“玄阳宗偷走符文,天剑门设下虚局,青冥宗袖手旁观。”洛玄缓缓开口,“他们以为只要把路堵死,就能让真相烂在坟里。可他们忘了——真正能启动噬渊阵的,从来只有我。”
他摊开手掌,两枚符文静静躺在掌心:一枚刻着烈阳图腾,来自玄阳宗地库;另一枚泛着青光,是他从苏清手中接过、青冥宗祖传的守护印记。
“这两块符文,本不该由我拿着。但我拿住了。因为没人再愿意背这个责,挑这个担。”
楚瑶低声道:“可我们现在连完整符组都没有,最后一块在天剑门主手里,藏在秘境深处。你凭什么启动?”
“凭这个。”洛玄将玉佩举到眼前,金光映照瞳孔,“它不是钥匙,是血脉。上古大能用同源体封印天魔,留下噬渊阵代代传承。而我——是唯一活着的‘容器’。”
风掠过山脊,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一声低啸,地面微震。
阵老抬头:“来了。”
林越眯眼望向西面:“不止一批。天魔群分两路,一路直扑石门,另一路绕向北坡,想破阵。”
苏清冷声:“三大宗门也动了。东南方向六道灵光逼近,速度极快,是精锐小队。”
洛玄闭目片刻,体内渊力缓缓流转。三次透支后的灼痛仍在肋骨间游走,但他没有停下运转。渊墟同源体吞噬魔气的速度远超常人,哪怕此刻四周魔息弥漫,他也如逆流而上的鱼,越压越强。
“按计划行事。”他睁眼下令,“阵老带二十人守反魔阵,一旦天魔触阵立刻激发;苏清率弟子封锁东隘,遇敌即阻,不求歼灭,只争时间;林越领斥候游走外围,盯住双方法令变动,随时传讯;楚瑶、老药随我守石门正面,准备应对封印异变。”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归位。林越临走前看了洛玄一眼:“别硬扛。”
洛玄点头。
老药递来一瓶提神散:“含着,别咽。”
楚瑶低声问:“真能等到最后一刻?”
“必须等。”洛玄盯着石门,“谁先动手,谁就是诱饵。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互相撕咬,直到露出命门。”
风渐止,雨歇。万籁寂静中,石门上的血线再度微闪,如同回应。
北坡突然爆开一团黑焰,反魔阵应激亮起,符光交织成网,将一头扑入的中阶天魔死死困住。那怪物嘶吼挣扎,利爪撕扯空气,却被符力压制,不得寸进。
阵老低喝:“第二波来了!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