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纯粹的黑金，而是在核心处凝出一点纯金之色。那光芒虽小，却如星火燎原，迅速沿经脉蔓延。每流经一处受损经络，便留下一道温润修复之力。
他抬起左手，掌心漩涡再度凝聚。这一次，漩涡中心不再是混沌黑芒，而是浮现一枚微型镜影，缓缓旋转，吞纳四周残余魔气。
墨煞终于变色。
他第一次收刀归鞘。
不是放弃，而是准备拔出全部刀锋。
“你以为，一面破镜，就能改写结局？”他低声开口，语气不再轻蔑，反而带着一丝凝重，“你可知此镜为何被称为‘天渊’？”
洛玄不答，只是将天渊镜高举过头。
镜面朝下，正对大地裂缝。
就在这一刻，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某种沉睡之物被唤醒。裂缝中的黑雾不再躁动，反而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漩涡。
墨煞瞳孔骤缩。
“不可能……这镜子怎会……”
他话未说完，洛玄已猛然将镜面砸向地面。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只有一道金色光柱自镜中射出，笔直插入地底。光柱触及黑雾漩涡的瞬间，整座山谷剧烈震动。那些曾被吞噬的冤魂残念，竟从雾中浮现出模糊轮廓，发出无声呐喊。
苏清靠着断裂的古木，气息微弱。她看着洛玄的背影，嘴角艰难扯出一丝笑意。
“成了……至少……为你争来一线生机……”
她的手缓缓滑落，指尖离开树根，再无力气支撑。
结界光芒黯淡至极，仅剩最后一圈藤蔓缠绕墨煞双足。他站在原地，没有挣脱，也没有前进，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金光。
洛玄单手持镜，另一只手撑地，膝盖微微弯曲，却依旧挺直脊梁。他能感觉到，天渊镜正在与地脉产生某种深层联系，而渊墟同源体也在加速吸收反馈回来的能量。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断裂的肋骨开始愈合。
远处，楚瑶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林越咬破嘴唇，用牙齿撕下布条，缠住脱臼的肩膀。
老药爬到苏清身边，颤抖着掏出最后一瓶止血丹，却发现瓶中药丸早已化作粉末。
墨煞缓缓抬起右手，魔渊刀彻底出鞘。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却泛着暗红血光。他双手握柄，刀尖指向洛玄。
“最后一击。”他低声道，“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镜子碎裂，然后跪着求我赐你一死。”
洛玄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残破结界，直视对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天渊镜转向墨煞。
镜面金光一闪。
刀锋距离脖颈还有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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