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咬牙，最终也弯下腰，行礼。
五百妥协派弟子站在原地，有人犹豫，有人低语。一个天剑门执事还想往前走，被身旁同伴一把拉住。
“你想抢先进阵？”林越冷笑着抽出破魔刃，指向那人，“那你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那人僵住。
楚瑶立刻取出两物：一枚青冥令符，一块万宝城玉佩。她高举过头，声音清亮：“自此刻起，所有参战修士皆属‘抗魔统一战线’，无论出身何门，皆受洛玄盟主节制！此二物为信，见证结盟！”
风再次吹起。
洛玄没再看那些人，转身走向陨魔台边缘。那里有一块空地，他从背囊中取出一方石碑——清风镇玉碑。他亲手将碑立起，用黑石刻刀一笔一划凿下名字。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在心头剜肉。
“张大柱，三十七岁，猎户。”
“李氏，四十一岁，织布妇。”
“苏清，四十九岁，青冥宗执法长老。”
最后一字刻完，他放下刀，退后一步。
“他们不是数字。”他说，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是父亲、是孩子、是曾相信宗门会保护他们的普通人。我们打这一仗，不是为了谁掌权，是为了不让这样的碑，立遍青玄界。”
风停了。
雾散了。
剑心长老默默走上前，摘下天剑门徽章，扔进碑前火盆。火焰腾起，映红了他的脸。云松弟子紧随其后，解下腰牌投入火中。
接着，是一个、两个、十几个……数十名妥协派弟子悄然取下宗门信物，投入火焰。
没有人说话。
洛玄转身，大步向陨魔台台阶走去。黑金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残魂珠贴在胸口，温热未退。他知道这些人未必全然可信，也知道今日之盟不过权宜，但只要他们肯站出来，哪怕只为自保，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楚瑶快步跟上，林越拄着刀，一瘸一拐地走在队列前。赵坤率守军压阵，五百新附者列队而行，脚步沉重却整齐。
山风卷起尘土，吹过玉碑，火光摇曳，映照着那一排排名字。
洛玄踏上第一级台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千人队伍。他们没有欢呼，没有誓言，只有沉默的脚步和紧握的武器。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上走。
第二级。
第三级。
第四级。
台阶尽头，陨魔台阵眼所在之处，黑色纹路已在地面浮现，如同沉睡的巨兽脉络。天渊镜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站在台基之上，望着那片即将被唤醒的阵法核心。
身后，千人列阵，步步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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