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压下砂石，洛玄脚底一震，像是地脉深处有东西在撞。他瞳孔微缩，手已按上地面，黑金气流自丹田涌起，还没来得及细查，西线焦土猛然炸开！
碎石飞溅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周身魔气如潮翻滚，漆黑铠甲覆体，肩甲裂痕处渗出暗红光晕。墨煞双目赤红，手中魔渊刀暴涨三尺，刀身缠绕黑金纹路，刀锋所指，空气扭曲。
“洛玄！”他声音嘶哑如裂铁，“你夺我魔心晶，毁我先锋大业——今日必让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刀已高举过顶，黑金刀气撕裂长空，直劈而下。地面寸寸崩裂，裂缝如蛛网蔓延，连阵眼边缘的符文都开始震颤。
洛玄一步横移，挡在楚瑶身前，双手疾推，黑金漩涡护盾瞬间成形。楚瑶咬牙撑起身子，指尖掐诀，焦土中骤然钻出数条藤蔓，缠上护盾外层，泛起淡青灵光。
刀气撞上护盾，轰然爆响。
洛玄双臂剧震，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溢出。楚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但手仍死死掐诀，藤蔓未断。
护盾剧烈晃动，金光几近熄灭，可就在刀气最盛时，洛玄眼神一沉，体内“渊墟同源体”悄然运转——那侵入护盾的魔气竟被一点点吸进经脉，化作己用。
他不动声色，任刀气冲击持续，借机感知其本质。这力量狂暴，却杂乱无序，像是强行催动本源所致。
刀气终散，护盾残光摇曳，未破。
洛玄抹去嘴角血迹，抬眼盯着墨煞：“你的爆发，撑不过三招。”
墨煞怒极反笑，刀尖指向他：“狂言！就凭你也敢断我生死？”
洛玄往前半步，掌心一翻，将方才吞噬的部分魔气逆向喷出，化作一道黑色冲击波直撞而去。
墨煞挥刀格挡，却被震退半步，左肩铠甲裂缝扩大，一丝黑血渗出。
楚瑶趁机再结印，藤蔓骤然硬化，化作金网缠住墨煞右腿。她喘着气，声音不大却清晰：“你透支了，左肩裂痕已经到脊骨——再强撑，命都留不下。”
墨煞猛地扯断金网，眼中怒火更盛，可那一瞬的迟疑没能逃过洛玄的眼睛。
“若你是为天魔界尽忠，我不敬。”洛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但若只为一场注定失败的入侵，你不值。”
墨煞动作一滞。
远处忽传来号角声，低沉有力——是赵坤率城卫队推进的信号。紧接着，北岭方向剑鸣接连响起，剑心长老带队追击的节奏愈发紧凑。
墨煞侧耳一听，脸色骤变。他带来的人，正在被一处处斩杀、焚化，连尸首都未能留存。
“你看，”洛玄冷笑，“不只是你拼命。我们的阵线，从未崩溃。”
墨煞双目充血，刀锋垂地，划出一道深沟。他喘息粗重，铠甲缝隙中逸散的魔气已不再稳定，隐隐有失控之象。
“闭嘴！”他怒吼，刀光再起，黑金气流凝聚于刃尖，竟是要再发一击。
洛玄不退，反而迎上半步，黑金漩涡护盾再度浮现，这一次，他主动将护盾边缘拉开一道缺口。
“你真当我不敢拼？”墨煞一刀斩下，刀气比先前更猛，空间都似被撕开。
刀气灌入缺口，洛玄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但他咬牙撑住，体内“渊墟同源体”疯狂吞噬涌入的魔气，经脉胀痛欲裂，却硬是将其压制转化。
护盾未破，反而因吞噬补充，金光略稳。
楚瑶再次掐诀，藤蔓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虽未再结网，却悄然埋伏于地底，只待下一瞬爆发。
“第二招。”洛玄吐出三个字，气息不乱，“你左肩裂痕又扩了半寸，魔甲已经开始剥落。这状态，最多再撑一次全力攻击。”
墨煞死死盯着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信？”洛玄冷笑，“那你再斩一次试试？看看是你先倒，还是我的护盾先碎。”
风掠过战场，卷起灰烬。远处号角再响，东侧谷口火光冲天，显然是赵坤已焚尽一批天魔尸体。北岭剑鸣渐近，云松弟子的呼喝声隐约可闻。
墨煞站在原地，魔刀拄地，铠甲缝隙中黑气蒸腾，却不再凝实。他抬头看向洛玄，又扫过楚瑶，最终落在那尚未修复完全的阵眼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你们……根本不懂天魔的意志。”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就算我死，也会有下一个先锋踏平这里。”
“可你现在还活着。”洛玄往前一步，“而且，你在犹豫。”
墨煞猛地抬头。
“你明知这一战赢不了，为何还要爆发本源？”洛玄目光如刀，“因为你不甘心当一颗弃子，对吧？先锋也好，死士也罢，你也是拼到最后一刻才被推出去送死的棋子。”
墨煞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