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没答话。他仍维持着吞噬领域的压制，目光死死盯着墨煞眼中最后一丝挣扎。
“你说你是先锋……那谁下令让你来的？”
墨煞嘴角扯出一抹狞笑：“你不会想知道的……因为他已经……盯上你了。”
话音未落，他眉心突然爆开一团黑焰，显然是最后的自毁禁制被触发。但他没能彻底湮灭，吞噬领域早已锁住其神魂核心，只让那团火焰在颅内燃烧，无法扩散。
洛玄收回手，黑金漩涡悄然隐去。他站起身，动作依旧沉稳，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还有用。”他说。
林越收弓入鞘：“留着他，迟早还得问话。”
楚瑶掐诀收回藤蔓，但仍在囚笼周围布下三圈灵木结界。老药取出一枚镇魂符，贴在囚笼顶端，符纸泛起淡淡青光，压制住墨煞体内残余的暴动气息。
“这消息得立刻传出去。”老药沉声道，“万宝城、北岭关、断河寨……所有还站着的人，都得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洛玄望向东北方荒原尽头。那里云层低垂，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灰线横贯天际——那是界膜裂缝的投影。
“不急。”他说，“先稳住阵眼，修复噬魔光罩。然后派人去魔心台探路。我要亲眼确认地脉状况。”
林越点头：“我带人去。”
“你不行。”洛玄摇头，“你得留下来统筹后勤。让斥候小队先走，带定位符和地脉探测盘。”
楚瑶问：“要不要通知其他宗门？”
“通知？”老药嗤笑，“那些还在抢夺渊核的家伙，听见‘天魔皇’三个字就得尿裤子。现在能信的，只有咱们自己人。”
洛玄没接话。他走到阵眼中央，重新盘坐下来，掌心贴地，感知大阵阵脉。黑金漩涡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魔心晶残片安静蛰伏，随时可调用。
他闭眼，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具焦黑骸骨的手势——交叉于胸前，指骨夹着半块渊核。
那不是死者的姿态。
那是某种遗言。
是警告。
也是线索。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把墨煞押到阵眼五步外，别让他死。等我下一步命令。”
众人默然领命。
风掠过陨魔台，吹动残灰，拂过断碑。光罩静静悬浮，金红交织，宛如天地撑起的一把巨伞。
洛玄坐于阵眼中央，掌心贴地，感知着大阵每一寸脉动。体内黑金漩涡平稳运转，魔心晶残力蛰伏其中，随念可动。
他望着囚笼中的墨煞。
“你还藏着什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