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轲刚踏出医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章芷柠”三个字跳动得格外鲜活。
他挑了挑眉，心底暗忖：难道杨曼尼动作这么快，已经把咖啡馆的争执添油加醋捅到她那去了？
按下接听键，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未传来，反而撞进耳朵里的是章芷柠雀跃得快要蹦起来的声音：
“程轲！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趟京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是出事，是天大的好事！”
章芷柠的笑声透过听筒漫出来，甜得发腻，
“你还记得迎新晚会那晚在百年讲堂唱歌的事不？这两天放假，学校里都快疯了！大家全在找‘无名歌神’，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结果谁都不知道你是谁。后来体育系的女生看见我，突然想起你是我男朋友，围着我撒娇要你联系方式，还求着我带她们见你一面，说哪怕要个签名也行！”
程轲听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受欢迎？我倒成了京大名人了？”
“那可不！”
章芷柠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小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bbs上全是讨论你的帖子，翻了几十页都没到头！还有人把你唱歌的片段剪下来反复传，说你又帅又有才华，比校草强一百倍！现在连隔壁清华的都来打听你是谁呢！”
程轲故意逗她：
“哦？那我要是不去，你的小姐妹们会不会失望哭？”
“你敢！”
章芷柠的语气瞬间变得泼辣起来，程轲仿佛能看见她在电话那头叉着腰的模样，
“程轲，你到底来不来？想不想以后……上我床了？”
这话一出，程轲立马“认怂”，低笑着妥协：
“来，必须来！保证让你的‘粉丝团’满意，给足我家小柠面子。”
桑塔纳刚拐进京大体育学院附近的林荫道，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就从梧桐树下蹦了出来。
章芷柠今天特意穿了件亮眼的运动外套，高马尾束得精神抖擞，发尾还别着个银色小蝴蝶发夹——那是程轲在白金潭给她买的小玩意儿，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里这里！”
她挥着手大喊，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连跑带跳地扑到车边，拉开车门时，眼底的光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璀璨，
“你可算来了！再晚几分钟，我室友都要把我从宿舍群里踢出去了，说我‘私藏歌神’！”
程轲刚解开安全带，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生们压抑不住的尖叫：
“是他！真的是那晚唱歌的学长！”
转头一看，三个穿着体育系训练服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和笔，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攥着本子就往这边冲，跑到程轲面前时，声音都带着激动的哭腔：
“学、学长！我是体育系大一的！那晚你唱的《纪念》我循环了一百遍，听一次哭一次！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保证天天放在书包里，绝对不弄脏！”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路过的学生闻声瞬间顿住脚步，纷纷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有人立马掏出手机对着程轲拍照，嘴里还不停念叨：
“哎？这不是bbs上那个‘无名歌神’吗？他怎么在这！这两天全校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