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吃了。
咀嚼的声音,并不大。
他吃得很香。
非常非常的香!
微微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享受至极的表情!
米饭,入口香甜,软糯弹牙,咀嚼之间,满口都是稻谷的芬芳!
好吃!
太他妈好吃了!
这一刻,整个四合院,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画的中央,是坐在板凳上,大口扒饭的张牧云。
他的周围,是院子里一个个表情呆滞,喉结疯狂滚动,口水流了一地的邻居们。
不远处,是瘫坐在地上,忘了哭嚎,忘了撒泼,只剩下满脸震撼与屈辱的贾张氏。
而背景音,则是从贾家屋里传来的,棒梗、小当、槐花那撕心裂肺的,对米饭的渴望哭喊!
!
张牧云吃得津津有味。
无声的炫耀,如同耳光扇在院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很快,那小山一样的一碗饭,被张牧云吃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端起碗,用筷子,将黏在碗底的最后一粒米,都刮了下来,送进嘴里。
吃完。
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他站起身。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地上的贾张氏一眼。
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端着空空如也的海碗,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屋里。
“砰!”
房门,再一次,决绝地关上!
独留下满院子的人,和那依旧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霸道香气。
贾张氏坐在地上,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再也发不出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将她淹没!
而在贾家的屋里。
秦淮茹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张牧云那扇紧闭的房门。
耳边,是三个孩子更加凄厉的哭喊。
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这个张牧云,变了。
彻底的变了。
以前那些对付老实人的手段,哭闹,撒泼,道德绑架,对他已经完全没用了。
硬来,只会让自己输得更惨,更丢人!
既然硬的不行……
红星轧钢厂,后身,废料库。
这是一个被全厂职工遗忘的角落。
常年上锁的大铁门,早已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锈蚀严重的大锁。
张牧云手里拿着王科长给的那一大串钥匙,试了好几把,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
“咔——嚓!”
大锁应声而开。
他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铁门。
“吱嘎——!”
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的浓重味,瞬间扑面而来!
呛得人几乎要窒息!
放眼望去。
整个废料库,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小山一般的废铜烂铁!
报废的机床零件、冲压剩下的钢材边角料、烧毁的电机线圈、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各种管道……
这里,就是红星轧钢厂几十年来,所有淘汰、报废、损坏的工业垃圾的最终归宿。
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中,这里就是一个又脏又乱又臭的垃圾场!
然而!
在张牧云的眼中!
这里!
是遍地黄金的无尽宝山!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致!
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