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说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张牧云唾沫横飞！
“张牧云！你小子疯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是什么设备？！”
“这可是德国进口的精密镗床！是咱们厂的命根子！”
“全厂所有的老师傅，连一大爷都没办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跑出来添什么乱？！”
刘海中一副领导做派，厉声呵斥，既是为了在厂长面前表现自己，更是为了将心中的嫉妒一股脑发泄出来！
然而。
张牧云，直接无视了这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分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台死寂的镗床前。
走到了面如死灰的厂长杨卫国面前。
没有去看那崩碎的齿轮。
他的目光，直视着杨卫国。
“厂长。”
“给我三个小时。”
“一个土高炉，一口坩埚，一些焦炭和鼓风机。”
“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下手。”
“我有把握，让它重新动起来。”
轰！！！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个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张牧云！
三个小时？
土高炉？
这小子是在说梦话吗？！
德国最顶尖的特种合金钢，是能用土高炉炼出来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你……”
杨卫国也被张牧云这石破天惊的话，给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试图从张牧云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胡闹！简直是胡闹！”
技术科长王建国终于回过神来，急得跳脚！
“厂长！您可千万不能信他的！”
“这是科学！是工业！不是儿戏！土高炉怎么可能炼出这种高精度的合金齿轮？他这是在耽误时间，在拿全厂的命运开玩笑！”
“对！厂长！不能听他的！”刘海中也立刻附和，“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他要是能行，我刘海中把这个镗床给生吃了！”
就在这时，张牧云，终于缓缓转过头。
淡淡开口。
“我八级钳工不能干。”
“难道你们，能干？”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刘海中那张肥硕的老脸，“唰”的一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
你说人家不行！
那你行吗？！
你不行，你在这逼逼赖赖个什么劲儿？！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缩着脖子，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杨卫国看着这一幕，看着张牧云那自信从容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绝望、颓败、束手无策的脸。
死马，当活马医！
赌了！
“好！”
杨卫国猛地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我信你一次！”
“别说三个小时，我给你半天时间！”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要谁，我给你调谁！”
“只要你能让它动起来，你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英雄！”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王建国和刘海中！
“王建国！”
“刘海中！”
“还有你们几个！”他指着那几个刚才还在摇头叹气的老师傅。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归张牧云同志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