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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红墙深 人心更深(1 / 1)

伍元照的道歉说完,院子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大家的疑虑散去,纷纷对她报以友善的微笑。

这时,爱凑热闹的戚才人走了过来,眼睛一转,笑着对刘熙说:

“哟,刘妹妹,我记得贵妃娘娘罚你抄经书呢,怎么这会儿不去抄,还有空在这儿闲聊呀?”

她的话逗得旁边的人偷笑。穆才人也没客气,语带讥讽地补了一刀:

“是啊,妹妹还是抓紧时间吧,别回头再被罚一次,那可就不划算了。”

刘熙被两人一唱一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赵尚宫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刘熙,神色一冷,沉声开口:

“刘才人,抄经的地方在静思苑,你怎么还在这里?”

刘熙吓得一激灵,连忙低头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

就在伍元照犹豫是否要住进那间有血手印的房间时,东厢房的门轻轻开了。

徐惠缓步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素雅的青色流苏。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

她面带温柔的微笑,目光清澈地看着伍元照,声音柔和而亲切:

“这位妹妹,可否愿意和我同住?”

徐惠的出现,像是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院子里的阴郁。

伍元照还在心里反复琢磨——是等徐惠姐姐整理好东西再搭话,还是借“帮忙递物”找个由头,前世的熟稔到了今生竟生出几分怕唐突的忐忑。

没等她想妥,身后就传来一道温软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熨得人心头发暖。她回头时,正撞进徐惠含笑的眼——徐惠仍穿着那身月白襦裙,裙摆兰草绣纹在暮色里泛着浅淡的光,鬓边白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指尖还捻着半块未叠好的素色帕子,显然是刚整理完行李就走了出来。

“元照妹妹,”徐惠眼尾弯着,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我那间厢房虽小了些,只摆得下两张窄床,你若不介意……”

“我不介意!”伍元照几乎是立刻打断她,声音里藏不住的急切,指尖都微微发颤。前世徐惠也是这样主动邀她同住,如今故景重现,心口的暖意混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来,让她眼眶都有些发热,“能和姐姐住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惠被她直白的模样逗得轻笑,刚要抬手拍她的胳膊,院门口就传来赵尚宫沉稳的脚步声。她扫过站在廊下的两人,又抬眼望了望其他才人紧闭的房门,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你们怎么还在这?明晚就是花朝夜宴了。”

这话让屋里几个探头的才人都顿住了动作,赵尚宫继续道:“你们都是第一次面圣,陛下和各位娘娘都会到场。能不能得陛下关注,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别到时候失了仪态。”

徐惠连忙颔首应道:“谢尚宫提醒,我们这就回屋。”说罢,她自然地牵住伍元照的手腕,温婉笑着轻声说:“我们走吧。”

“嗯。”伍元照应着,指尖触到徐惠微凉的掌心,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能再次见到徐惠姐姐,能避开前世孤苦无依的开局,真好。

她跟着徐惠往东厢房走,看着身前月白襦裙的温和背影,风卷着廊下的落叶轻轻掠过,那股重生后悬着的心劲终于落了地,第一缕安稳,就这么稳稳揣进了心里。

深夜的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拂过伍元照的指尖。她倚在窗棂边,望着院中被月色浸得发白的青石地,白天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刘熙红着眼眶的“道歉”、故意引导旁人误会的话术,和前世那个在感恩寺里举着匕首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沿,木质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前世她就是这样,被刘熙的伪装骗了许久,直到最后利刃穿心才看清对方的歹毒。可如今不同了,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刘熙那些藏在“姐妹情深”里的算计,她一眼就能看穿。

风又吹过,带起院角的落叶沙沙响。伍元照眼底沉下一层冷意,心里暗下决心:刘熙若还想像前世那样步步加害,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那些欠了她的、害了她的,她会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夜风裹着几分凉意,吹得窗纱轻轻晃。伍元照指尖抵着微凉的窗棂,想起明日的花朝夜宴,想起那即将再次见到的帝王,心境竟没了半分波澜。

前世第一次面圣时,她攥着裙摆的手心里全是汗,满脑子都是“要被陛下看见”“要争个前程”的懵懂期待,连抬头看一眼龙颜都要鼓足勇气。可如今再想,那龙椅上的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宫中权力的象征,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棋子手——她不再是那个盼着靠恩宠立足的小姑娘,只想着明日好好藏住锋芒,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更要护着身边的徐惠,别让她重蹈前世的覆辙。

思绪不知不觉飘回进宫前的日子。家里的两个哥哥总把她当累赘,抢她的笔墨,撕她的绣品,连母亲留的那只玉镯,都被大哥拿去给了他的心上人。她躲在柴房里哭,姨母找到她时,叹了口气说:“元照,在家待着终究没有出头日,不如跟我进宫,寻个安稳出路。”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再也不用受欺负”的念头,更盼着有姨母这层关系在,宫里的日子总能好过些,便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这红墙深宫。

可这份期待,早在前世某个深夜被彻底打碎。她偶然路过姨母的偏殿,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谈话声——姨母对心腹说:“伍家那丫头不过是颗能用的棋子,等她没了利用价值,丢了也不可惜。”那句话像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让她瞬间明白,所谓的“血肉至亲”,在这深宫里,不过是另一种可以权衡利弊的筹码,连半分温情都没有。

风又吹过,带起院角的落叶沙沙响,伍元照才回过神。她望着月色下空荡荡的庭院,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偌大的后宫,本就是个步步惊心的牢笼,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姨母不可信,刘熙是仇敌,连看似温和的宫人都可能藏着心思,谁也不能完全依赖。前世她靠着别人的“庇护”和自己的懵懂撞得头破血流,这一世,她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爬,把所有失去的、被夺走的,都亲回夺回来。

指尖轻轻松开窗棂,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明日的夜宴,便是她重生后第一场要好好走的棋,容不得半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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