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见熊长老已然心服,便拱手谦和道:“熊长老承让了。”
待熊长老退下,先前一直沉默观察的律令堂首座长老严法与外务堂首席执事风信对视一眼,双双飘身落入场中。此二人,一位执掌宫规,铁面无私;一位负责外联,心思缜密,在宫中威望甚高。
严法长老肃然道:“赵长老连番展露神功,仁心侠骨,老夫佩服。然执掌宫务,非仅凭武功高强便可服众,更需明辨是非、处事公允之能。老夫与风执事,想请教赵长老的高招,亦是考量长老应对复杂局面之能。”
风信执事亦点头道:“严长老所言极是。请赵长老赐教。”
赵鑫心知这二人并非单纯比武,而是意在考察自己的应变与统御能力,便微笑道:“二位请。”
严法与风信不再多言,身形展动,一左一右向赵鑫攻来。严法招式严谨,掌风凌厉,隐含律法森严之意;风信身法灵动,指掌变幻,如风拂柳,难以捉摸。二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将赵鑫周身要害笼罩其中。
赵鑫身处两人合击之下,却似闲庭信步,身形微动间,已将二人的劲力巧妙引开。他并未硬接,而是运用其对内力精妙的掌控和源自“嫁衣剑意”的借力打力法门,将严法的刚猛掌力引向风信的柔劲,又将风信的缠丝劲导往严法的守势之处。看似以一敌二,实则让二人的攻势相互牵制,自身却未耗费多少力气。
“这是……移花接玉的至高境界?不,似乎更添了几分玄妙!”怜星眼眸微亮,看出赵鑫所用并非单纯的移花宫武学,而是融入了自身感悟的高明手段。
严法久经战阵,立刻察觉不对,沉声道:“赵长老好手段!竟能如此轻易化消我二人合力!”
风信亦感压力陡增,自己的招式仿佛陷入泥沼,劲力每每被引偏,难以奏效。
高坐主位的邀月宫主微微颔首,对身旁的怜星道:“此子对内力的运用与局势的把握,已臻化境。他并未使用本宫绝学,却达到了类似‘移花接玉’中‘引劲导势’的效验,天赋确实惊人。”
赵鑫一边从容应对,一边回应道:“宫主过奖。不过是些粗浅的运劲法门,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罢了。”
严法长老闻言,心中更是凛然。他知道“借力打力,顺势而为”说来简单,实则需要对战局、对手内力属性有极其精准的洞察和掌控。他心念电转,不再强攻,身形骤然后撤,双掌虚按地面,激起数片寒玉坪上的冰晶,随即屈指连弹,那些冰晶如疾矢般射向赵鑫周身大穴,手法迅捷诡异,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寒星指”!
“来得好!”赵鑫朗笑一声,亦以指代剑,凌空虚点。只见数道灼热的指风后发先至,不仅精准地将射来的冰晶击碎蒸发,更有余劲直袭严法长老手腕要穴,逼得他不得不撤招后退,手臂一阵酸麻。
这一下,高下立判。严法长老面色复杂,最终长叹一声,拱手道:“赵长老指法通神,老夫……输了。”他心服口服,不仅武功不及,对方那份对战机的把握和精准的控制力,更让他自愧不如。
此时,场中只剩风信执事一人。他见严法已认输,心知独木难支,但他生性谨慎,还想再试探赵鑫的虚实。他不再近身强攻,而是展开身法,绕着赵鑫游走,双掌翻飞,使出平生所学各种精妙掌法、擒拿手法,时而如春风拂面,时而如秋风扫叶,变化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赵鑫见他所用武功博杂,心道:“若一直以力压人,或是以巧破巧,恐难让其心服口服。不若以其之道,还施彼身。”于是,他不再使用刚猛内力,转而施展出近日参悟“剑道真解”所得的一些精妙手法,指、掌、拳、爪随心而发,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刁钻狠辣,招式看似简单,却每每攻敌必救,蕴含无穷后招。这些招式并非移花宫武学,却深得武学至理,让风信越打越是心惊。
风信只觉对方招式看似平平,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打断自己的节奏,仿佛对自己的武功路数了如指掌。他自负博采众长,此刻却觉自己犹如井底之蛙,对方武学修为之深,已非自己所能揣度。
又拆了十余招,风信终于跳出战圈,心悦诚服地躬身道:“赵长老学究天人,风信佩服!日后定当遵从号令,竭尽全力辅佐长老与宫主!”
经此数场较量,赵鑫先以仁心服人,再以绝对实力震慑,最后以精妙武学折服最难缠的对手,寒玉坪上再无半点异议之声。移花宫众人皆已明白,这位年轻的赵长老,无论武功、智谋、胸襟,皆足以担当大任。
三日后,邀月宫主于明月殿正式宣布,因需闭关参悟武学至高境界,宫中一应事务,暂由怜星宫主与赵鑫长老共同执掌,见赵长老如见宫主。此令一出,移花宫上下肃然。
殿中大摆筵席,庆贺赵长老执掌权柄。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亦在江湖高层中引起不小震动,“赵鑫”之名,开始为一些顶尖势力所关注。
期间,邀月亦问起赵鑫那日施展的并非移花宫正统的运劲法门。赵鑫便坦言,部分源自燕南天遗赠的“剑道真解”感悟,并展示了那份已封装好的剑意残图。邀月观摩后,默然良久,只道:“燕南天……果然非凡。你能得其传承,亦是机缘。善用之。”对于赵鑫如何处置与司徒笑、南宫世家相关的后续事宜,邀月亦全权交由赵鑫与怜星定夺。
赵鑫与怜星商议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暗中积蓄力量,同时利用风信执事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司徒笑与南宫世家的动向,尤其是关于“七彩琉璃珠”的消息,伺机而动。他将那份关乎移花宫安危的阴谋线索牢牢掌控在手,成为了制衡潜在敌人的重要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