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与怜星正式执掌移花宫权柄后,首次于明月殿召集宫中核心人物议事。与会者有:律令堂首座严法长老、外务堂首席风信执事、内务堂主事云嬷嬷、暗香阁统领月无影、以及负责外堂事务的几位重要舵主。前宫主邀月已闭关静修,不再过问俗务。铁心兰虽与赵鑫关系亲近,但身为客卿,为避嫌并未列席。
“诸位,”赵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移花宫久居绣玉谷,虽威震江湖,然外界对宫门多有误解,称之为‘魔宫’者不乏其人。近闻江湖风波又起,慕容世家、南宫世家等名门大派,似有联合之势,暗中针对我宫。对此,诸位有何见解?”
性情较为急躁的外堂朱雀舵舵主当即嚷道:“宫主!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向来视我移花宫为眼中钉,说什么‘行事诡秘,非正非邪’,不过是忌惮我宫实力!依属下之见,他们若敢来犯,咱们就见一个杀一个,让他们知道移花宫的厉害!”
风信执事闻言,嘴角微带讥诮,淡淡道:“朱雀舵主豪气干云,不如就由你带队,去将那慕容世家、南宫世家的高手尽数挑了,也好扬我宫威?”
“你!”朱雀舵主勃然变色,便要发作。
赵鑫端坐主位,神色淡然,并未出声制止,只是静静看着。一旁的怜星亦眸光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景。
严法长老轻咳一声,沉声道:“二位!宫主面前,商讨要事,岂容儿戏?莫要失了体统。”
听到“宫主”二字,朱雀舵主与风信执事皆是一凛,偷眼瞧向赵鑫那看不出喜怒的脸庞,悻悻然收敛了气息。
随后,众人各抒己见。有主张强硬对抗,以雷霆手段震慑江湖的;有建议固守根基,暂避锋芒,不与外界过多纠缠的;亦有认为当查明对方真实意图再行定夺的。意见纷纭,却无人提出与那些门派缓和关系或合作的可能。
待众人议论稍歇,赵鑫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可还记得,我移花宫立宫之本是什么?”
内务堂云嬷嬷恭敬答道:“回宫主,宫规首条便是‘明心见性,不滞于物;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我宫虽行事不同于俗流,然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赵鑫微微颔首:“云嬷嬷记得清楚。既如此,我移花宫何以被江湖中人视为‘魔宫’,甚至与慕容、南宫这等世家大族势同水火?”
月无影冷然接口:“哼,不过是那些伪君子标榜自身正义,嫉恨我宫武功超绝,行事不受他们那套迂腐规矩束缚罢了!”
严法长老补充道:“此外,江湖传言多有不实,将我宫一些特立独行的规矩(如弟子选拔之严、某些武功修炼之法)夸大扭曲,以致世人误解渐深。”
风信执事也道:“慕容、南宫等世家,盘踞一方,树大根深,自然视我移花宫为潜在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赵鑫静静听完众人的分析,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片刻后,方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诸位可曾想过,如今江湖暗流涌动,真正的威胁,或许并非来自这些表面上的名门正派?”
怜星眸光微动,看向赵鑫:“赵长老的意思是?”
赵鑫目光变得锐利:“据我所知,司徒笑勾结欧阳文士,其背后恐怕另有黑手。而慕容、南宫世家之间,也绝非铁板一块。眼下江湖,看似风波因我移花宫而起,实则可能有人暗中推动,欲搅乱局势,浑水摸鱼。我移花宫若一味与这些门派缠斗,岂非正中了他人下怀?”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本座决定,暂不宜与慕容、南宫等派全面冲突。相反,需设法厘清真相,破其联盟。甚至……在必要时,或可寻求与其中某些势力暂时合作,共御真正的威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宫主!与那些伪君子合作?这……这如何使得?”朱雀舵主第一个反对。
“宫主三思!我移花宫向来独来独往,岂能轻易与外人联手?只怕引狼入室!”另一位舵主也急忙劝阻。
赵鑫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哗,语气依旧平静:“本座并非要摇尾乞怜,亦非放弃原则。而是要以我为主,掌控局势。诸位可知,为何本座有把握让他们不得不重视我移花宫的态度?”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因为,本座手中握有他们无法拒绝的东西——燕南天遗物线索的残图,以及……那枚即将到手的‘七彩琉璃珠’。”
风信执事皱眉:“宫主是想以此為诱饵?”
赵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饵,亦是试金石。本座欲广发英雄帖,邀请慕容、南宫等世家代表,以及江湖上一些有分量的独行高手,一月之后,于洞庭湖‘君山’一会。明面上,便是商讨燕南天遗物归属,以及……共议应对江湖潜在危机之策。届时,七彩琉璃珠亦会现身。”
严法长老沉吟道:“宫主此计虽险,却也是打破僵局之法。只是……风险极大,若处理不当,恐成众矢之的。”
赵鑫淡然一笑,自信道:“风险与机遇并存。至于能否掌控局面,诸位不必过虑。本座既提出此议,自有分寸。具体的谋划,眼下尚不便尽述,届时诸位自会明了。诸位只需相信,本座一切所为,皆是为了移花宫的长远利益与安危。”
他最后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加之他此前展现出的武功与智谋,让原本心存疑虑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大胆计划的可行性。
“谨遵宫主之命!”最终,众人齐声应道。
看着众人虽仍有疑虑却已选择服从的姿态,赵鑫与怜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有定计。这洞庭湖之会,将是他正式搅动江湖风云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