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先生,何必如此动怒?移花宫与慕容世家,似乎并无不共戴天之仇吧?”赵鑫看着慕容永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探究,“莫非……是为了当年贵府慕容珊珊前辈与我移花宫上代宫主之间的那桩旧怨?”
此言一出,慕容永脸色骤变,而他身后的慕容世家子弟们也大多面露茫然,显然对此秘辛知之甚少。张菁更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慕容永。
赵鑫目光扫过众人反应,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看来慕容先生并未将这段往事告知门下子弟啊。说起来,若非当年珊珊前辈与敝宫前代宫主因争夺‘天山雪莲’结下梁子,以致两派交恶数十年,或许今日慕容世家与移花宫还能和睦相处呢。”
怜星与铁心兰早已听赵鑫提过一些江湖旧闻,此刻闻言,不禁相视莞尔。
赵鑫继续悠然道:“其实,若非那场争端,慕容世家或许也不会如此急于扩张势力,而敝宫前代宫主或许也不会……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只是慕容先生将此番旧怨迁怒于今日之移花宫,未免有些执着了。”
“住口!黄口小儿,安敢在此胡言乱语,辱我慕容氏先人!”慕容永被揭破家族不愿提及的旧事,尤其是涉及一位女性前辈的争强好胜之举,更是恼羞成怒,厉喝一声,身形暴起,手中一柄精钢折扇灌注凌厉内力,化作点点寒星,直袭赵鑫周身大穴!他这手“北斗星罗扇”乃是慕容家绝学,迅疾狠辣。
赵鑫却似闲庭信步,脚下步伐玄奥难测,正是移花宫绝顶轻功“步步生莲”,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扇影,口中犹自淡然点评:“慕容家的‘星罗扇法’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火候还差了些。想当年慕容龙城前辈以此扇法纵横江湖时,是何等气象?如今看来,确是有些一代不如一代了。”
“狂妄小辈!就算我只得先祖一二分真传,也足以清理你这移花宫的妖邪!”慕容永攻势更紧,扇风呼啸,将酒楼内的桌椅都震得嗡嗡作响。
赵鑫摇头轻笑:“冥顽不灵。也罢,本座没空陪你戏耍了。”
话音未落,赵鑫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切入扇影之中,右手并指如剑,一记“嫁衣指剑”精准无比地点在慕容永持扇的手腕“神门穴”上!慕容永只觉手腕一麻,折扇脱手而飞。他还未及反应,赵鑫左手衣袖拂过,已顺势封住了他胸前几处大穴,令他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休伤我叔父!”一声娇叱,红衣如火的张菁见状,柳叶双刀已然出鞘,化作两道红影,一左一右斩向赵鑫后心!她性子虽辣,武功却得名家真传,刀法刁钻狠疾。
赵鑫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伸出食中二指,看似随意地一夹,竟于电光火石间精准地夹住了双刀的刀尖!双刀去势顿止,如同陷入铁钳,任凭张菁如何运劲,既不能进,也无法抽回。
“流光刃的‘锁刃’之技!”怜星与铁心兰心中暗赞。赵鑫对这门兵器的运用已臻化境。
张菁心中骇然:“他……他竟能徒手接下我的双刀!这赵鑫到底是何方神圣?移花宫何时出了如此年轻的高手?连慕容叔叔都远非其敌!”
“姑娘,出手未免太狠辣了些吧?”赵鑫侧首,看向张菁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俏脸,语带调侃,“慕容世家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还教背后偷袭的下乘手段?”
张菁被他看得脸颊更红,又羞又恼,争辩道:“我……我是见你要伤我叔父,情急之下才……我们慕容家的人行事光明磊落,才不屑用偷袭之法!”
“是么?”赵鑫双指微一运劲,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出,张菁只觉虎口一热,双刀已然脱手。紧接着,赵鑫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绕至她身后,随手点了她的穴道。
“小子!她是我侄女张菁,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慕容世家与你不死不休!”慕容世家队伍中,一位面容略显刻薄、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慕容兴厉声喝道,试图激怒赵鑫。
赵鑫目光扫过此人,冷笑道:“我观阁下眼神飘忽,气息浮躁,想必是慕容世家旁系的慕容兴吧?你急不可耐地强调这位姑娘的身份,是想借我之手替你除去一个潜在的家族继承竞争者么?这等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伎俩,未免太过拙劣。不过,你越是这样说,我偏要保她安然无恙。”
说罢,赵鑫屈指连弹,两缕指风破空,精准地解开了慕容永和张菁的穴道。
赵鑫对神色复杂的慕容永和张菁拱了拱手,语气恢复平静:“慕容先生,张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两日后洞庭湖之会,天下英雄面前,若贵世家仍欲与敝宫一较高下,赵某随时奉陪。届时,再领教慕容世家高招不迟。”
慕容永惊疑不定,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铁心兰傲然接口,声音清越:“听好了!这位便是我们移花宫新任的外务长老,赵鑫赵长老!”
“赵鑫?”
“他就是那个近日名声鹊起的赵鑫?”
“难怪武功如此之高!”慕容世家众人一片哗然。
慕容永瞳孔微缩:“原来是你!想不到邀月那妖女竟寻得如此传人!可惜明珠暗投,为何要助纣为虐,投身移花宫这等……哼!”
赵鑫淡然一笑:“慕容先生此言差矣。移花宫行事,自有其准则,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倒是慕容世家,近年来扩张势力,难免有些手段……呵呵,不说也罢。江湖路远,是非功过,岂是一言可定?”
慕容永冷哼一声:“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移花宫与我慕容世家为敌的事实!洞庭湖上,再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