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面对慕容世家与上官世家高手联手布下的“星河剑阵”,神色依旧从容。他不会小觑此阵,但也不再保留。
“此阵以星宿为基,剑气流转如星河倒悬,确实精妙。”赵鑫淡然评价,同时,他并未取出任何神兵利器,只是并指如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难测,仿佛与周围天地之气融为一体。这正是移花宫绝学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体现——无剑胜有剑,以气御敌。
“赵某便以这双手指,领教一下‘星河剑阵’的威力。”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烟似幻,竟主动闯入阵中。指尖吞吐着凝练至极的剑气,并非刚猛无俦,而是带着一股阴柔缠绵、却又无孔不入的劲力。他施展的并非固定招式,而是依据阵法变化,见招拆招,指尖每每点向剑阵气流运转的枢纽之处。
“他的目标是阵眼!”慕容永惊觉,急忙变阵。
然而赵鑫的身法太快,对阵法的理解也远超他们想象。只见他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指风所至,并非硬撼剑锋,而是精准地点击在慕容家和上官家高手运剑的手腕、肘部关节或是内力转换的关键穴位上。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指风破空声响起,伴随着几声闷哼。慕容家和上官家高手只觉得手臂一麻,内力运转骤然停滞,手中长剑虽未断裂,却再也无法维持阵法的精妙配合,剑势顿时散乱!整个“星河剑阵”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赵鑫以绝顶的指法和身法,从内部生生瓦解!
慕容永和上官雄手持长剑,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挫败。他们赖以成名的合击剑阵,在赵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上官雄失声喃喃。
怜星与铁心兰见状,眼中异彩连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怜星轻声道:“赵公子对武学的理解,已臻化境。破阵未必需要神兵,窥破其运转之理,四两便可拨千斤。”
张菁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厉害!竟然空手就破了他们的剑阵!”
慕容九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惊叹,又似沉思。
赵鑫飘然退后,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慕容永和上官雄:“二位,承让了。这‘星河剑阵’变化虽繁,却失之灵动,过于依赖固定套路。须知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慕容永长叹一声,扔下手中长剑,拱手道:“赵长老武功通神,智计超群,慕容永……心服口服!慕容世家,愿遵前约,尊赵长老为联盟之主!”连最擅长的合击阵法都被轻易破解,他再无半点争胜之心。
上官雄也颓然道:“上官家……也无异议。”
经此一战,赵鑫以绝对的实力,连破强敌,更是空手瓦解了慕容、上官两家的压箱底阵法,其威望已然达到顶峰。在场群雄,再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赵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唐门代表,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唐门的二位,意下如何?”
那两位唐门长老互望一眼,其中一人沙哑开口:“赵长老手段通天,唐门……无话可说。只是,‘七彩琉璃珠’与燕南天遗物之事,关乎重大,还望赵长老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们更关心实际利益。
赵鑫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既然诸位推举赵某为盟主,那么应对潜在危机、探寻遗物之谜,自当由联盟共同筹划。具体事宜,稍后赵某会与各位详细商议。”
他处理完唐门,最后将目光投向此次大会最初、也是最主要的反对者——江北武林盟的代表以及其他一些较小的势力。
那老者见大势已去,连忙躬身道:“赵盟主武功盖世,仁义为先,老夫代表江北武林盟残余势力,愿奉赵盟主号令!”
“愿奉赵盟主号令!”
“谨遵盟主之命!”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就连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独行客,此刻也收敛了心思。
赵鑫立于场中,接受众人的朝拜,目光却掠过众人,与怜星、铁心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整合这些各怀心思的势力,应对司徒笑以及那神秘的“幽冥教”,还有那隐藏在燕南天遗物背后的秘密。
而此刻,在一旁观战的张菁,看着赵鑫卓尔不群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她忽然越众而出,朗声道:“赵……赵盟主!你空手破阵固然厉害,但我张家祖传的‘烈焰红绫’功夫,讲究的是至阳至刚,以拙胜巧!你敢不敢不用那套黏黏糊糊的阴柔功夫,堂堂正正接我三招?”
她这话一出,全场愕然。慕容九忍不住扶额,这丫头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赵鑫看向张菁,见她俏脸微红,眼神却倔强而明亮,不由得莞尔一笑。这“小辣椒”的挑战,倒是为这肃杀的会场增添了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