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十二星相”四个字,赵鑫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十二星相?怜星宫主这段时间传授了我不少移花宫的医理,眼下正是回报的时候。虽然晚辈医术远不及宫主,但区区星相之徒造成的伤势,想来还是能处理的。”
说着赵鑫便作势要推门。
怜星连忙将门栓紧,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不必!本宫自行运功即可。你们速速离去,莫要沾染了这麻烦。”
赵鑫却道:“宫主如此抗拒我等入内,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时房门突然打开,只见怜星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她冷冷说道:“本宫何需隐瞒?你们看清楚了?”
铁心兰见到怜星这般模样,不由得轻退半步。
赵鑫却上前一步,仔细端详后说道:“既然如此,晚辈更该为宫主诊脉了。”
怜星本以为能吓退他们,没想到赵鑫全然不惧。她连连后退:“休要靠近,这伤势古怪得很!”
正说话间,谷外小径上传来阵阵哀嚎,数名江湖客狼狈奔来,其中几人更是被同伴搀扶着。
为首一人高声喊道:“求见怜星宫主!恳请宫主慈悲,救我等性命!”
赵鑫与铁心兰不由望向谷外。
见到这些求医者,怜星立即说道:“赵鑫,你与铁姑娘速将他们打发走。本宫现在运功疗伤到了紧要关头,无法分心医治。”
铁心兰已主动上前招呼众人。
趁她走远,赵鑫直视怜星:“宫主不必再演了。晚辈随您修习多时,您是否真的受伤,难道我看不出来吗?您可以瞒过心兰,却瞒不过我。只是我不明白,究竟是何等麻烦,竟让宫主需要装伤避世?”
见骗不过赵鑫,怜星轻叹一声,索性坦言:“罢了。你二人随我在此清修多时,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艺之实。据可靠消息,‘十二星相’近日会来寻仇。谷外那些伤者,恐怕就是他们派来试探的先锋。你们与此事无关,速速离去。若三月后本宫尚在,再来尝你烤的野味不迟。”
赵鑫朗声笑道:“宫主此言差矣。正如您所说,我等受您庇护多时,这乱世之中得以在此清净之地修行,已是莫大恩情。如今您有难,晚辈岂能一走了之?别的不敢说,但论起打架,晚辈还真未怕过谁。”
怜星瞪了他一眼:“真是大言不惭!那‘十二星相’个个武功诡异,岂是你能应付的?若是燕南天在此,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本宫平生最恶假手于人,宁可独力应对,也不愿牵连他人。你们速速离开便是。”
这时,一个伤势较轻的汉子将一枚青铜令牌递给铁心兰,其他人也纷纷掏出同样的信物。
那汉子强忍痛楚答道:“我们都是被这令牌的主人打伤的。她说普天之下唯有移花宫的怜星宫主能解此伤。”
铁心兰将令牌收拢后交给赵鑫。
赵鑫查看后说道:“诸位,在下并未虚言。怜星宫主确实有要事在身,不便医治。但若诸位不嫌弃,在下随宫主学过些医术,或可一试……”
他话未说完,一个伤势最重的壮汉便急道:“小兄弟!谁能医治都是我们的恩人,求你快些出手吧!”
众人纷纷附和:“求小兄弟慈悲!”
赵鑫正色道:“既然如此,需约法三章。第一,在下医术浅薄,能否治好并无十足把握;第二,既由我医治,需完全遵从我的安排;第三,谷内不便留客,诸位只能在院中棚下暂住,不得擅闯他处。若有一条不从,诸位请自便。”
众人连连答应:“全听小兄弟安排!”
赵鑫点头:“好,请诸位稍候,我先去配制些缓解痛苦的药物。”
随后他对铁心兰嘱咐:“心兰,我去药室配药,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铁心兰郑重颔首。
赵鑫走入药室,怜星虽不知他究竟有何打算,但此刻也只能由他去了。
在药室中,赵鑫熟练地挑选药材,同时开始实施他不动声色的计划。他要好好惩戒这些前世曾对他和故人赶尽杀绝之辈。若非当时机缘巧合,他们早已命丧这些人之手。
赵鑫自认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但面对这等忘恩负义之徒,他绝不手软。
他不仅深得怜星医道真传,前世更遍访天下奇人,习得诸多独门秘术。如今他的医毒造诣,自信已远超当今世上绝大多数名家。
若要取这些人性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且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很快配好了镇痛药剂,但在其中加入了几味特殊的辅料。这些伤者将继续得到治疗,但镇痛药中的秘制辅料,将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服下此药,半月之内便会心脉渐衰而亡,外表却无任何异状。即便是怜星亲自查验,也只会断定是旧伤复发所致。
傍晚时分,赵鑫将配制好的药丸分发给众人,目光扫过这些即将自食恶果的面孔,心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