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自己穿,奴婢去给您打洗漱的水来。”
说完,端起地上的铜盆,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黄承志看着小荷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痞笑慢慢收敛。
觉醒的前世记忆让他对这种轻浮举动有些不适,但他明白,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中,他必须维持原有人设,以免引人怀疑。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他走到房间一角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身材颀长、穿着月白绸袍的公子哥儿,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脸色因昨夜的宿醉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沉稳和...睿智。
“还是这张脸,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黄承志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道。
洗漱完毕,在小荷的指引下,黄承志从自己所住的东厢房出来,踏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穿过开满五颜六色秋菊的后花园,又走过几段曲折的回廊,心中忐忑地朝着大厅走去。
“老爹这一大早叫我去大厅干嘛?
不会是我昨晚又闯了什么祸,要挨揍吧?”
融合的记忆告诉他,他以前可没少因为败家和惹是生非被黄百万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还未走进大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一个带着几分倨傲的声音响起:“黄员外,令郎怎么还没到啊?
本官可是等候多时了。”
黄承志悄悄从偏门探头望去,只见大厅上首坐着一位身穿蓝色锦衣、头戴乌纱帽、腰佩一柄造型奇特长刀的男子,
约莫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神态倨傲,正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自己的老爹黄百万,头戴四方员外帽,身穿绣着金边的绫罗绸缎,身材高大肥胖,
此刻却在那蓝衣官员面前躬着身子,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连连拱手:
“朱大人恕罪,恕罪!
犬子昨夜...昨夜多喝了几杯,起得晚了,下官已经让丫鬟去催了,马上就过来,马上就过来!
劳烦朱大人稍候片刻。”
黄承志立刻认出了这位“朱大人”——苏州锦衣卫衙门的朱石朱小旗。
上月父亲托关系,送上两千两白银,为他谋了一个锦衣卫校尉的差事。
“锦衣卫?”
黄承志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记忆中关于锦衣卫的种种传闻让他对这个机构心存忌惮。
“我这半点武功不会,去了不是送人头当炮灰吗?
我就想安安稳稳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啊!”
他内心哀嚎。
但形势比人强。
眼看黄百万焦急的目光扫了过来,发现了他,顿时眼睛一瞪,粗声喝道:
“逆子!还不快进来给朱大人请安!”
黄承志硬着头皮,从偏门溜了进去,快步走到朱大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小民黄承志,参见朱大人。”
朱石放下茶盏,锐利的目光在黄承志身上扫视了一番,见他身高近八尺,体型匀称,相貌俊朗,
虽然看不出有什么武功修为,
但觉得底子还算不错,日后在锦衣卫里操练一番,达到后天一二重境界应该问题不大,当个校尉跑跑腿勉强够用了。
“嗯,模样身材倒还周正。”朱石微微颔首,随即站起身,“既然人到了,那就跟本官去衙门报到吧。”
“是,朱大人。”黄承志垂首应道。
黄百万连忙让下人牵来一匹健壮的黄鬃马,嘱咐儿子好生跟着朱大人。
黄承志翻身上马,动作娴熟——
这毕竟是他从小就会的技能。
他跟在朱石身后,在一众家丁复杂的目光中,踏出了黄府大门,朝着未知的锦衣卫生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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