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盗?”
牛仁眉头微皱,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柳知府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愤慨:
“牛千户有所不知,此獠人称‘摧花公子’,
近两月在苏州作案多起,受害者皆是富家千金!
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那些家中有待字闺中女儿的富贾豪绅,无不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尤其是……昨夜,那淫贼竟然潜入了太仓县令卢大人的府中,将…将卢大人的千金给玷污了!”
牛仁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案件从商贾阶层波及到了官员层面,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柳知府继续说道:
“下官追查此案已有两月,奈何那采花贼武功高强,轻功卓绝,来去无踪。
即便那些受害千金府中聘有看家护院的武师,也未能留下任何线索。
下官…下官实在是束手无策,万般无奈,才不得不来求助牛千户啊!”
按常理,这种刑事案子归地方官府管辖,锦衣卫主要负责监察百官、查办大案要案和敌国奸细。
但此时柳知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此案若迟迟不破,他头顶的乌纱帽恐怕都难保。
牛仁沉吟片刻,故作为难地说道:
“柳大人,非是牛某不愿帮忙。
只是我锦衣卫亦有职责在身,追查大案要案,人手实在紧张,恐怕抽不出人手去抓一个区区采花蟊贼啊……”
柳知府是官场老油条,岂能听不出牛仁的弦外之音?
他立刻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会意,捧上一个锦盒。
柳知府接过锦盒,亲自呈到牛仁面前的桌案上,打开盖子,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足有二百两之多!
“牛千户,这是二百两黄金,作为锦衣卫查案的经费。”
柳知府压低声音道,
“此外,案宗在此。若能抓捕到那摧花公子,府衙愿意再拨一百两黄金,作为酬谢金牛千户和诸位弟兄的辛苦钱!”
这一百两黄金,自然是从府库中支出,名义上是“公家办案”,实则大家都心照不宣。
牛仁瞥了眼那金灿灿的黄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合上锦盒盖子,爽快地说道:
“柳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维护苏州地方安宁,我锦衣卫亦责无旁贷!
这采花贼如此猖獗,竟敢对朝廷命官家眷下手,实乃无法无天!
柳大人放心,此事,牛某接下了!”
“多谢牛千户!多谢牛千户!”
柳知府连连道谢,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送走柳知府后,牛仁立刻下令:“传九卫所萧总旗,前来大堂见我!”
午饭过后,萧秋月便召集九所所有锦衣卫到大厅集合,其中包括几名小旗和数十名校尉。
她手中拿着柳知府送来的案宗,神色冷峻地将采花大盗“摧花公子”的案件向众人简要说明了一番,尤其强调了昨夜太仓县令千金受害一事。
“……事情便是如此。
千户大人有令,令我九所在一个月内,抓捕此采花淫贼,送至苏州刑部处置!”
萧秋月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
“若逾期未能抓到,每人,扣除一个月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