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不是笑,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冷意。
贵妃的身份高贵,举止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的话语本身就能左右生死。
“是啊……该添灯油了。”
她的目光在灯火与小桃之间流转,眼神深邃,像是在审视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贵妃缓缓抬手,将鎏金酒壶轻轻搁在锦榻边沿,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在添灯油,更是在延续着宫廷里某种古老而残酷的规则。
她的身影在灯下拉得修长,广袖垂落,宛如血色云霞。
贵妃低声道:“这灯,照亮的不只是宫殿,还有我们每个人的命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冷冽,令小桃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贵妃的手指在壶口轻轻一顿,仿佛在确认那灯油的分量。
她微微侧头,声音低沉如夜色:
“添灯油,不只是仪式,更是选择。你可明白?”
夜风穿过雕花窗棂,卷起一缕绯色衣角。
贵妃站在灯下,身影被拉得修长,像在月色和灯光交融下被赋予了生命的午夜幽兰。
她望着那盏摇曳的琉璃宫灯,唇角的那抹笑意终于淡了下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是不是也闻到了?”
她的声音低而缓,像夜风拂过竹林,
“它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不是血腥,而是……活下去的代价。”
她说着,将鎏金酒壶轻轻搁在锦榻的边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置一件珍宝,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壶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壶口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潮湿,又仿佛是死者的呼吸。
小桃立在灯前,低着头,手捧着那盏微微晃动的宫灯,火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她不敢抬头,但那股气息已经缠绕上了她的鼻尖,像是某种无法逃避的真相。
小桃的手一颤,宫灯微微晃动,火光跳了一下。
“不是……特制的香油,取自西域……用来镇殿驱邪……么?”
她低声答道,竟然敢质疑她的话语,只不过声音却有些发虚。
贵妃缓缓起身,裙裾如血色涟漪在地面铺开。
她每走一步,那绯色织金的广袖便如云卷云舒,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可她的脚步却沉重,仿佛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小桃的心上。
“你错了。”
她缓缓起身,裙裾拖曳而过,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暗红的影子,仿佛鲜血刚刚从地缝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