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香油，是血。”
小桃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贵妃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灯油，再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小桃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是普通的血。”
贵妃继续说，目光沉静如湖，
“是那些无法挽回的人，他们最后的生命之力，被提炼、凝固、保存……成为灯油。
它不燃烧，它续命。”
“嘘——”
贵妃抬手示意她噤声，目光深沉如夜。
“是那些无法挽回的人，他们最后的生命之力，被提炼、凝固、保存……成为灯油。
它不燃烧，它续命。”
她一步步走近小桃，动作轻盈得不像凡人，更像一个在梦中行走的灵魂。
“这灯油，不是为了照亮宫殿。”
贵妃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话语如同一根细针刺入耳膜，
“是为了让不该活的人，继续活着。
为了让我们这些已到尽头的人，再苟延残喘...”
她直起身来，望着那盏摇曳的灯火，眼里竟有一丝悲哀。
“你以为你在为我添灯？不，你在延续一场交易。
这整个照月阁，从你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用命换命的囚牢。
灯油越亮，我们的命就越久，他们的命，就越空。”
小桃怔怔地站在原地，手指紧攥着宫灯，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渴望。
原来，灯油是真的用血炼成的。
更准确地说，是用那些被选中者的灵魂和生命炼成的。
贵妃静静地望着她，那双眼睛在烛火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学会与它共存。”
她说，“你可以选择畏惧它，也可以选择驾驭它。”
她伸出手，掌心是一枚银色的小瓶，瓶身刻着龙纹，封口处有她亲笔画的符咒。
“这是灯油的原液。”她将瓶子轻轻放在小桃手中，
“今晚，你就会知道，这灯油，不是用来点灯的。”
小桃低头看着那瓶子，指节发白，眼中浮现出一丝挣扎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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