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呢？”他追问道。
“七天之后？”陈默轻笑一声，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冷，“那就看你在这七天内，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更长时间的‘安全’，或者……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了。”
果然！代价来了！苏年握紧了手中的符文金属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想要什么？”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苏年，即使在一片漆黑中，苏年也能感受到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上次的图书馆，只是开胃小菜。”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气息，“这次，我需要你去一个更‘热闹’点的地方，帮我拿点东西。”
“什么地方？”
“地下，‘暗河’集市。”陈默吐出几个字，“一个见不得光，但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汇聚的鬼地方。那里最近流入了半份关于‘天工阁’内部结构图的残卷，据说被一个叫‘老烟鬼’的情报贩子得了去。你的任务，就是混进去，找到他，把残卷弄到手。”
暗河集市？老烟鬼？天工阁内部结构图？每一个词都透着浓浓的危险和未知！苏年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图书馆那种级别的“小麻烦”！
“我……我怎么进去？怎么找到人？那里肯定很危险！”苏年声音发颤。
“我会给你一张简易地图，一个临时的伪装身份印记，以及‘老烟鬼’的样貌特征。”陈默似乎早有准备，“危险是肯定的，那里龙蛇混杂，不乏亡命之徒和堕落的觉醒者。但这也是最快的成长方式。别忘了，你妹妹的‘安全’，是有时限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要么，你现在就带着你妹妹跑路，赌一赌能不能在‘清道夫’和‘秩序局’的眼皮底下消失。要么，就接下这个任务，搏一把。用一份残卷，换你妹妹至少一段时间的安全，以及……通往‘天工阁’更进一步的线索。怎么选，看你自己。”
黑暗如同实质般压迫着苏年。他看着手中那枚冰冷的符文，又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屋床上苏晚熟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跑？能跑到哪里去？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能躲过那些神通广大的势力吗？恐怕连这座城市都出不去。
搏？前方是未知的龙潭虎穴，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他有选择吗？
苏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地图，身份，特征。”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接。”
陈默在黑暗中似乎笑了笑，将几样东西塞进苏年手里——一张粗糙的皮质地图，一枚带着体温的、刻着怪异符号的木牌，以及一段关于“老烟鬼”外貌特征的意念信息。
“明智的选择。”陈默的声音渐渐飘远，“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符文生效后，‘清道夫’的监视可能会暂时放松，这是你行动的最佳窗口。祝你好运……我的合作者。”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已彻底消失在店铺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年独自站在黑暗中，握着那枚救命的符文和通往更危险境地的“钥匙”，浑身冰冷，却又有一股火焰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为了苏晚，他没有退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