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脚步踏入那幽深通道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千年的开关。
死寂的空气骤然凝固,随即被一种低沉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嗡鸣声打破。
通道入口两侧,那两尊布满苔藓和裂纹的诡异石像,内部原本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沸腾、激荡起来!
石像表面斑驳的苔藓簌簌抖动,剥落下细碎的尘埃。它们那模糊不清的面部,原本空洞的眼窝深处,骤然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芒,冰冷、锐利,如同黑夜中苏醒的猛兽瞳孔,精准地锁定了踏入通道的不速之客——首当其冲的陈默,以及紧随其后的苏年。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轰然降临,并非纯粹的物理力量,更夹杂着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精神震慑,让苏年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他握紧钉头棍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就是天工阁的守卫?仅仅是入口的看门石像,气势就如此骇人!
然而,站在前方的陈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形却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轻蔑的平静。
“看来,太久没客人,脾气见长。”陈默的声音在压抑的通道里显得异常清晰,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年一眼,“菜鸟,热身时间到了。左边那个归你,别死太快。”
话音未落,右侧那尊石像已然发动攻击!它并未移动庞大的石质身躯,而是抬起一只粗壮的前肢(那形态介于爪与蹄之间),猛地向前一挥!一道凝练的、半透明的幽蓝色能量冲击波,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袭陈默面门!
陈默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划。一道细微却凝实的银白色光痕凭空出现,精准地切在能量冲击波的中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来势汹汹的幽蓝冲击波如同撞上烧红烙铁的冰块,瞬间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陈默的手指甚至连颤都未颤一下。
与此同时,左侧那尊石像的幽蓝目光,也彻底锁定在了苏年身上。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整个通道都随之震动。它迈动了沉重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落下,朝着苏年压迫而来。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精神威慑如同潮水般涌向苏年,试图碾碎他的意志。
苏年头皮发麻,他知道陈默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他猛咬舌尖,剧痛让他从最初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体内那丝经过遗迹气息和微弱洗礼的冰凉能量本能地加速运转。
“喝!”他低吼一声,将灵能尽可能灌注到钉头棍上,棍身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白色微光,迎着石像横扫过去!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钉头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石像粗壮的前肢上。苏年只觉得虎口剧痛,手臂发麻,钉头棍险些脱手!而那石像,只是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石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物理攻击效果极差!苏年心头一沉。
石像被激怒,另一只手臂带着万钧之力砸下!苏年急忙施展尚不熟练的“疾行术”,脚步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巨石拳头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浅坑,飞溅的石屑打得他脸颊生疼。
他试图寻找石像的弱点,但石像周身覆盖着厚厚的石甲,能量波动均匀而浑厚,难以捕捉。几次交锋,苏年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凭借刚刚提升的反应速度和疾行术狼狈躲闪,钉头棍的攻击如同挠痒痒。而石像的精神威慑无孔不入,让他心神摇曳,动作越发迟滞。
另一边,陈默与另一尊石像的“战斗”更像是一场戏耍。他身形飘忽,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石像的各种能量攻击和物理扑击,偶尔出手,或指或掌,总能轻易化解石像的攻势,甚至将其逼退几步。但他始终没有下重手,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用点脑子!能量!感知它的核心!”陈默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核心?苏年一个翻滚躲开石像的踩踏,灵觉全力展开。在石像狂暴的能量场中,他努力排除精神威慑的干扰,仔细感应。终于,在石像不断移动和攻击的间隙,他捕捉到在其胸膛偏左的位置,能量波动异常凝聚和活跃,仿佛一个不断泵送能量的引擎!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