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大刚脸上,打断了他那多多嗦嗦的供述。
“政治部总警司福克斯?”
张锋甸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大刚!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那些洋人是什么好东西?香江这些年多少风风雨雨,背后哪次没有他们的影子?他们给我们画饼,给我们许诺,哪次不是把我们当枪使,用完就扔?你居然蠢到去相信一个洋人警察的话?还敢替他去做掉一个华人高级警司!”
大刚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瑟缩着,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张锋甸强压下立刻废了大刚的冲动,他盯着大刚,思维飞速运转。
“倡哥早就说过要逐步放手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尤其是白粉,金盆洗手后更不会再碰。这块一直是你大刚在负责,福克斯那个老狐狸肯定是知道了倡哥的打算,所以绕开倡哥,直接找上了你!”
他眼神更加冰冷。
“他是不是给你许诺了天大的好处?是不是告诉你,只要按他说的做,以后这条线就由你大刚独掌,利润惊人?甚至……还可能许诺你,有机会参与到那些能决定香江未来十年格局的台面下的牌局里?”
大刚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被说中的惊骇,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证实了一切。
“蠢货!天大的蠢货!”
张锋甸气得几乎要笑出来。
“那种画出来的大饼你也敢信?他这是拿你当替死鬼!现在刘兵死了,黑锅我们新联盛背了,他福克斯呢?屁事没有!说不定还在背后笑你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大刚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叫福克斯的洋人警察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锋甸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大刚,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真前。
“真前,上次出货的具体时间、地点、路线,除了你和你最信得过的兄弟,还有谁知道?你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无意中透露的?”
真前皱紧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非常肯定地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事怎么可能乱说?就连我手下具体办事的兄弟,也都是出发前才知道最终地点。规矩我懂。”
张锋甸点了点头,他对真前的谨慎还是有所了解的。但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那毒蝎和头猿呢?他们知不知道大概?”
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他们知道近期有一批重要的货要走,但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数量,我不可能告诉他们。
这是规矩。”
张锋甸的目光却猛地再次钉在大刚身上,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大刚被这目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大刚!”
张锋甸的声音如同来自冰窟。
“你他妈是不是又把事情透露给毒蝎和头猿了!是不是又想拉着他们一起,显示你的能耐!”
“我……我没有。”
大刚下意识地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