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特殊渠道,把加载了特定程序的磁带卖到全球各地,利润是那些正规卡带的百倍千倍。新红星、洪兴他们不是不眼红,也试图仿造过,但技术差距太大,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人要。”
真前看着那套充满科技感的设备,以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运作流程,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
“阿甸,你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生意,赚的都是天文数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掺和社团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退出不是更好吗?”
张锋甸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旋转着手中的钢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退出?真哥,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的第一桶金,来自社团。我的名字,至今还写在新联盛的花名册上。在所有人眼里,我张锋甸首先是新联盛的白纸扇,是刑堂堂主,然后才是一个商人。这个烙印,是洗不掉的。”
他举了个例子。
“就像新洪兴的那个吹水,你记得吧?他早就退出社团了,现在甚至开始涉足政界,人模狗样。但在警察眼里,在所有人眼里,他依然是个黑社会出身。我收到风声,他身边最得力的那个助手,叫孟子浩的,根本就是个卧底。”
真前吃了一惊。
“卧底?那吹水他。”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张锋甸眼神深邃。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即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继续用着孟子浩。为什么?因为孟子浩是个人才,能帮他赚钱,能帮他做事。
在黑与白之间游走的人,很多时候看的不是出身,而是价值。”
“再说回我们新联盛。”
张锋甸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表面上看,我们是香江第一大社团,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呢?倡哥要退了,内部谁能服众?外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洪兴、东星、倪家、和胜和、新红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警察那边,因为刘兵的死,更是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真哥。”
张锋甸看着真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新联盛这艘大船如果沉了,你以为我这家公司还能独善其身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张锋甸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真前的心上。
“真哥,你觉得我们现在面临的只是大刚的愚蠢和福克斯的阴谋吗?远远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