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大门被程默随手推开,一股冰冷干燥且带着陈腐信息流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控制中心或能源核心,而是一个无比空旷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由无数苍白数据流构成的,不断在“凝聚”与“溃散”之间循环的光球。
它已经不再发出低语,也不再散发力量,只是静静地,矛盾地存在着,仿佛一个卡在生死之间的灵魂。
四周的墙壁不再是金属,而是某种类似晶体与能量混合的材质,上面流动着海量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图像,记录着这个文明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绝望。
瓦尔特·杨迅速扫描着墙壁上的信息,试图解读,姬子、丹恒等人也分散开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程默对那颗光球和墙壁上的记录似乎没什么兴趣,他打了个哈欠,在大厅角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等队友们完事。
“程默,你不来看看吗?这些记录……太惊人了!”三月七看着墙壁上闪过的画面,声音带着震撼与悲伤。
星也默默地看着,眼神凝重。
瓦尔特·杨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他一边解读,一边向众人陈述:“这个文明……他们自称「源析族」,是一个曾经高度发达、几乎触及宇宙本源法则的种族,他们发现了「虚无」命途的存在,并试图理解它,甚至……掌控它。”
墙壁上闪过「源析族」鼎盛时期的景象,他们建造了横跨星系的宏伟结构,能随意编织能量,改造物质。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试图创造一种能够平衡「存在」与「虚无」的终极造物,称之为「恒寂核心」。”瓦尔特指向大厅中央那颗苍白的光球,“就是它。”
画面变为「源析族」举全族之力,在一个巨大的装置中注入无数灵魂与知识,试图创造「恒寂核心」。
“他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恒寂核心」被创造出来,它确实拥有了干涉「存在」与「虚无」概念的力量,但它也因此陷入了永恒的、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它既是「存在」的极致,又蕴含着「虚无」的本质。这种矛盾撕裂了它的意识,也撕裂了整个文明。”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恐怖而绝望,苍白的光芒从核心扩散,所过之处,物质并未消失,而是失去了活性,变得如同眼前的遗迹一般,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生灵的意识被拉入核心,在永恒的矛盾低语中消磨、同化。
整个文明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们自己创造的“希望”拖入了非生非死的炼狱。
“这片星域的死寂,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恒寂核心」失控的后果,它不断吸收周围的‘存在感’,将其转化为这种矛盾的‘静滞’状态。那些金属触手,是它无意识中衍生出的、扭曲的防御机制,攻击一切试图靠近的‘存在’。”
“它一直在发出求救信号,但那信号本身也充满了矛盾,它渴望被终结,以解脱这永恒的痛苦,但它作为‘存在’的本能,又恐惧着彻底的虚无,我们听到的是它无数年挣扎的残响。”
真相大白,一个试图触碰禁忌、最终被自身造物反噬的悲剧文明。
众人沉默,心情沉重!
“所以……我们该怎么帮它?”三月七看着那颗苍白的光球,有些不忍。
瓦尔特看向程默,要终结这种概念层面的矛盾存在,恐怕只有程默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