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听着瓦尔特的叙述,又看了看那颗让他觉得“很吵”的光球,明白了来龙去脉。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向大厅中央。
“所以说,搞研究也要量力而行。”他对着那颗矛盾的光球评价道,“把自己搞得不上不下的,多难受。”
他站在光球前,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像面对一个出了故障的机器。
“你既然这么痛苦,又想解脱,”程默看着光球,语气平淡,“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那颗不断在“存在”与“虚无”间切换的「恒寂核心」。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光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那苍白的、矛盾的数据流猛地一滞,然后……不再切换,不再挣扎,仿佛终于看到了归宿,流露出一种解脱的“意味”。
程默的指尖,触碰到了光球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那巨大的、困扰了这片星域无数年的「恒寂核心」,如同被戳破的幻影,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着它的消失,众人明显感觉到,笼罩整个遗迹的那种矛盾的“存在感”和死寂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遗迹依旧是废墟,但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变回了正常的、历史的残骸。
墙壁上流动的记录也渐渐黯淡,最终熄灭。
“结……结束了?”三月七喃喃道。
“嗯,结束了。”瓦尔特长舒一口气,“「源析族」的悲剧,画上了句号。”
程默收回手指,感觉完成了一项麻烦的工作,他转身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
“搞定,收工,这次总该能回去好好睡一觉了吧?帕姆,启动列车,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块他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碎石,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坐标信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同时传入的,还有一段残缺的、来自「源析族」最后清醒意识的警告片段:
【……小心……“终末”的捕猎……它们……在收集……文明的“回响”……我们……不是第一个……也非……最后一个……坐标……是……“灯塔”……亦是……陷阱……】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程默停下脚步,看着手里恢复平静的碎石,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还有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