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一起完成。”艾克握住她的手，“养鸽子、种番茄、去喂公园的鸽子，还有……结婚。”
第三天晚上，凯莉疼得睡不着。她的额头全是汗，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艾克……我疼……”
艾克赶紧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是伤口疼。他想起护士说过，可以用热毛巾敷伤口，缓解疼痛。
他烧了热水，拧干毛巾，轻轻敷在她的腹部。凯莉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舒服多了……”
“要不要听点什么？”艾克拿起手机，播放当年的运动会加油歌——是他们班一起录的，凯莉的声音在最前面：“艾克，加油！”
凯莉笑了：“你怎么还记得？”
“怎么会忘？”艾克坐在她身边，“当年你跑800米，我在终点线喊得嗓子都哑了。”
凯莉靠在他怀里，听着歌，慢慢睡着了。艾克望着她的睡颜，想起这十年的点点滴滴——从高中的练习册到大学的校园，从医院的走廊到婚纱店的试衣间，每一个瞬间都弥足珍贵。
第四天上午，婚纱店的设计师来了。她拿着修改后的婚纱，展开在凯莉床边：“腰围改小了一厘米，裙摆的鸽子刺绣加了金线，更亮了。”
凯莉摸着裙摆的刺绣，眼睛亮得像星子：“真好看……像当年的蓝裙子。”
“还有这个。”设计师拿出个头纱，“用你当年的蓝裙子布料做的，缀着珍珠发夹的碎钻。”
艾克接过头纱，摸着上面的碎钻：“比当年的更美。”
设计师走后，两人开始讨论婚礼的细节。
“场地选在当年的高中吧。”凯莉说，“我想在自己的母校结婚。”
“好。”艾克点头，“我联系了张老师，他说可以借操场。”
“婚纱要加鸽子刺绣。”凯莉补充，“还要请当年的同学当伴郎伴娘。”
“没问题。”艾克笑着说，“我已经跟林浩、哈妮说了，他们愿意。”
第五天下午，艾克从家里带来了个小花盆，里面种着番茄种子。
“我昨天泡的种子。”他把花盆放在凯莉床头，“等发芽了，我们就能移到阳台。”
凯莉摸着花盆里的泥土：“要是能早点出院，我就能自己种了。”
“很快的。”艾克说，“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拆线，一个月就能下床。”
凯莉笑了：“那我们要一起浇水、施肥，看着番茄苗长大。”
艾克点头：“还要养鸽子，让它们在阳台飞，像当年那样。”
傍晚时分，夕阳把病房染成橘红色。凯莉靠在艾克怀里，望着楼下的梧桐树：“艾克，我觉得好幸福。”
“我也是。”艾克帮她理了理头发，“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喂鸽子，种番茄，办婚礼。”
凯莉摸着脖子上的鸽子吊坠，笑了：“那我们的春天，终于来了。”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一群白鸽扑棱棱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艾克望着凯莉的侧脸，想起当年的练习册、当年的烤红薯、当年的鸽子群——所有的过去，都变成了现在的温柔；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未来的期待。
有些爱情，是青春里的未完成；
有些陪伴，是康复期的互相取暖；
而他们的故事，终于要从“病房”走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