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仓大营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去,新的战略部署已然紧锣密鼓地展开。董严深知,袁绍新败,河北震动,正是犁庭扫穴、一举定鼎北方的绝佳时机,绝不能给其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南方荆襄之地的异动,也如同一根尖刺,提醒他天下棋局远未到终盘。
巨大的沙盘前,董严与麾下核心文武齐聚,最终的进军方略在此敲定。
“袁绍溃退邺城,如惊弓之鸟,然邺城乃冀州根本,城高池深,积储尚丰,审配等人必负隅顽抗。”徐荣指着沙盘上的邺城,沉稳分析。
“强攻难免伤亡,当以势压之,以计分之。”贾诩接口,手指划过沙盘,“故而我军当分兵进击,扫荡冀州诸郡,剪除邺城羽翼,令其彻底孤立。同时,围三阙一,施以压力,促其内变。”
董严最终决断:“徐荣,命你总督河北军事,率华雄、徐晃、张郃诸部,步骑八万,自河内北上,攻略魏郡、阳平,兵临邺城下寨,以正面威慑。”
“末将领命!”徐荣慨然应诺。
“吕布!”
“末将在!”吕布早已按捺不住。
“命你率并州狼骑主力,并赵云白骑营为策应,自河东出,沿太行山东进,席卷赵国、巨鹿、安平诸郡,扫荡袁军残余,切断邺城与北面幽州、东面青州的联系!”
“哈哈!大将军放心,定叫河北诸郡传檄而定!”吕布兴奋抱拳。
“张辽、高顺,你二人辅助吕将军,务必谨慎用兵,稳扎稳打。”
“末将明白!”
“李儒、贾诩,随军参赞军机,统筹各方情报,尤其是邺城内动向及高览等将反应。”
“属下遵命!”
大军开拔在即,粮草辎重络绎于道。董严特意下令,将部分缴获的袁军精良装备优先配发给在此战中伤亡较重的部队,进一步激发了士卒的求战之心。
董严大军尚未完全渡过黄河,其分进合击的战略意图以及浩大的声势,已然在河北大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邺城,车骑将军府(袁绍府邸)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病榻上的袁绍,听闻董严分兵两路大举来攻,惊怒交加,病情又重了几分,连日常议事都难以支撑。这使得本就存在的派系斗争,瞬间白热化。
以郭图、审配为首的“河南派”(多来自豫州、南阳等地,较早追随袁绍),与以已故沮授、在押田丰为代表的“河北派”(冀州本土士族),矛盾由来已久。如今沮授死节,田丰下狱,河南派更是大权独揽。
军事会议上,审配负责城防,态度强硬:“邺城固若金汤,粮草足支一年!只要上下用命,必能让董严铩羽而归!各门守将需恪尽职守,凡有懈怠者,军法从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将领,尤其在河北籍将领脸上停留。
高览因与张郃同属河北将领,且近来流言缠身,此刻倍感压力。他出列道:“审别驾,末将所部此前伤亡颇重,又经调整,守备北门恐力有未逮,是否……”
“高将军!”不等高览说完,郭图便阴恻恻地打断,“值此危难之际,正需我等同心戮力!岂可因私废公,推卸责任?莫非高将军另有想法?”这话语中的暗示极为恶毒。
另一河北籍将领试图为高览辩解:“郭公则,高将军并非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