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昨晚被这傻子啃了半拉！林宇人拽起林大强就往外冲，棉拖鞋在雪地里踩出深坑。
卓雨婷刚要跟上，突然盯着手机僵住了——直播间里AI黛玉正在葬花，可那些花瓣飘着飘着都变成了带血的指甲盖。
...
广场上的酸菜缸裂了道三指宽的缝，像是被雷劈过。缸沿上还留着林大强的牙印，凹槽里凝着黑红的垢，像干涸的血迹。
缸底的酸菜汤黑得发亮，表面还浮着层诡异的蓝光，像是谁把WIFI信号榨成了汁儿倒进去一样。
李环音蹲下来的时候，旧毛衣袖口勾在了缸沿的铁皮上，刺啦扯出个口子来。
他也顾不上袖口被划烂没划烂，直接把手伸进冰凉的酸菜汤里，黏稠的汁液立刻漫过手腕。林宇人举着手机照明，光束里漂浮的酸菜丝像极了泡发的寄生虫。
摸到底了……”李环音突然僵住，手指碰到个硬物。他抠了两下，捞出来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糊着层发酵的菜渣，边缘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蓝色汤汁。
卓雨婷捏着鼻子凑过来问：这啥玩意儿啊？电路板吗？
李环音用毛衣下摆擦了两下，金属片上的纹路渐渐清晰，原来这些不是电路，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横平竖直的像是……像是……
这是……”他嗓子突然哑了，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字，《红楼梦》的章回目录？
林宇人一把抢过来，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金属片上，她也不抹。
她眯着眼转了个角度，突然骂了句脏话：这他妈不是前八十回的……你看这段薛宝钗借尸还魂，还有这个贾宝玉三度出家...
卓雨婷突然捂住嘴：这是……后二十八回？！曹雪芹不是只写了八十回吗？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金属片上，叮叮作响。李环音脸色白得像糊窗户的纸，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除非……这不是曹雪芹写的……
咯咯咯……林大强的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像夜猫子叫。
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缸边，左眼里泛着诡异的黄光：傻孩子，风月宝鉴照的，可不止你们看见的这些……
远处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铜镜树顶的金属匣子彻底打开了，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把乌云都染成了绛色。路灯噼啪炸裂的声响里，AI宝玉的吟唱从四面八方涌来：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
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林宇人把金属片往兜里一塞，拽起李环音就跑：回屋！这地方不能呆了！卓雨婷踉踉跄跄跟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红光里越拉越长，最后竟分叉成了两个——一个穿着羽绒服，另一个...梳着古代的发髻。
林大强没跟上来。他站在酸菜缸旁，左手慢悠悠地编着空气篮子，右眼却滚下滴泪。那颗金牙在红光里闪闪发亮，像极了供桌上的铜钱。
——第14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