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的门在背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里面推了一把。七人站在黑暗里，空气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赫士抬手一拦，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他闭眼，精神力像一层薄雾向前铺开，扫过走廊、楼梯口、天花板夹层——没有思维波动，没有活人意识，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黏在后颈上，挥不掉。
“不对。”他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还有点影子，现在……像被擦掉了。”
陈辰蹲下身，掌心贴地三秒，又迅速收回。指尖有些发麻，像是碰了静电。他皱眉：“地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往楼上走的气流，带着阴性能量。”
“阴气？”毛海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烫得厉害，符纸边缘已经微微卷曲。他把驱鬼鞭从背包里抽出来，缠在右臂上，铜钱串轻轻晃了一下，“这地方不欢迎我们。”
黄涛低头看手机，屏蔽器信号灯闪个不停，屏幕忽明忽暗。“干扰源增强了，电子设备撑不了太久。”他手指快速滑动，重新校准频率，“再往上，可能连备用电源都会受影响。”
高雄仰头看了眼通风口，吹了声短促的哨音。几秒后，里面传来指甲刮铁皮的声音，轻微但连续。他眼神一凝：“老鼠说上面没人呼吸，但地板在震，节奏很慢，像有人踩着拍子走。”
“没人会半夜在这破楼里打拍子。”孔隆冷笑，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要么是机器，要么就是装神弄鬼。真搞不定，我就炸了配电箱，至少能亮几分钟。”
“你炸了咱们就暴露了。”黄涛头也不抬，“火警联动系统一旦启动，监控备份自动唤醒，咱们七个直接进校保卫处喝茶，还得解释为什么半夜闯空楼。”
“那你说怎么办？站这儿等它自己开门迎宾？”
“别吵。”严缪突然开口，左手托着罗盘，右手掐了个诀，嘴唇微动。指针剧烈抖了几下，最终指向楼梯深处。“西北偏北，三楼尽头，气场倒挂，死门位。这不是普通的阴气积聚，是被人摆过的局。”
“谁摆的？”高雄问。
“不知道。”严缪收起罗盘，“但这个位置，正好和图书馆旧翼、实验室、操场三点连成一线。咱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事，都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赫士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咯”的一声。他停住，耳朵微动——那声音没回响。整条走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声波，说话都显得干巴巴的。
“刚才那阵风，”他缓缓说，“不是自然来的。它是冲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楼梯上方忽然涌下一股冷风，速度快得不像空气流动，更像是某种液体倾泻而下。众人本能地往后退半步，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毛海胸口那张镇魂符猛地颤了一下，差点飞出去。他一把按住，咬牙：“动了！它知道我们来了！”
陈辰迅速扫视队友，伸手依次搭在赫士、高雄手腕上。脉象都有些浮乱，尤其是孔隆，气血翻腾得厉害，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别让它影响情绪。”他低声说，“这风带精神压迫，容易让人冲动。”
孔隆瞪着他：“我没那么容易上当。”
“可你现在就想动手。”陈辰直视他，“这不是你平时的节奏。”
孔隆喉咙动了动，没反驳。
赫士抬手做了个手势：毛海前导，陈辰居中监测，严缪靠左控局，高雄右侧联络动物，黄涛维持屏蔽，孔隆断后警戒。他自己走在最前，精神力全开，像一把刀探在队伍前方。
楼梯口就在眼前，水泥台阶裂了几道缝，扶手锈得厉害。冷风依旧一阵阵往下灌，温度越靠近越低，呼出的气都快结霜。
“我先上。”赫士迈步踏上第一级。
脚刚落地，整栋楼仿佛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晃，而是像心跳，一下，停住，再一下。
“又来了。”陈辰抬头，“和昨晚图书馆一样的节奏。”
“三点零七分一次。”黄涛盯着手表，“现在是七点零二，差五分钟。”
“它在等时间？”高雄低声问。
“不。”严缪盯着楼梯拐角，“它在等我们跨过某个线。”
毛海握紧驱鬼鞭，铜钱串发出轻微碰撞声。他往前半步，把一张新画的镇魂符贴在楼梯转角的墙面上。符纸刚沾上去，边缘立刻泛黑，像是被火烧过。
“不行。”他摇头，“压不住。”
赫士没说话，继续往上走。第二级，第三级……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脚底发滑。走到第五级时，他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