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适应规则。”他坦然道,“正式比赛不能真伤人,收着力打反而更难。劲儿使大了怕出事,使小了又容易被压制。”
“所以你选了最麻烦的方式——全程控距。”她看着他,“这种打法消耗大,心理压力也不小吧?”
“习惯了。”他笑了笑,“战场上哪有轻松的选择?要么赢,要么倒下。”
她没接这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觉得爆破式进攻有没有可能打破这种僵局?比如突然提速,用五秒高强度输出打乱对方节奏?”
孔隆挑眉:“你是想搞‘闪电战’?”
“对。”她说,“我们队最近就在研究这个模型。理论上可行,但实战中体能分配很难掌握,容易前冲过度,后半程被反杀。”
孔隆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可以试试阶梯式释放。第一波轻压,诱敌暴露防守习惯;第二波突然加码,主打对方惯性盲区;第三波视情况补刀或收手。”他比划着,“关键是节奏断层要做得干净,让对手以为你累了,其实你在蓄力。”
江若彤眼睛亮了一下:“你这套听着像战术推演。”
“差不多。”他笑,“当年集训队教官就这么训我们——打架不是比谁狠,是比谁脑子快。”
她点点头,忽然伸手:“下周我们队内对抗赛,要不要来当陪练?看看你的‘阶梯式’能不能打穿我们的防线。”
孔隆握住她的手:“只要你不怕我把你们节奏带崩。”
“崩了再说。”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至少今天这场,我没被打懵,反而学到了点东西。”
人群陆续散去,灯光也暗了几盏。孔隆收拾好装备,背上包往外走。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还没完全升上来,校园小路两旁的树影拉得老长。
走出体育馆大门时,他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一枚旧硬币,在指间翻了个花。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每次打完实战,都要抛一次硬币,正面走直线,反面绕远路。说是迷信也好,算是一种仪式感。
硬币弹起,划过一道弧线。
他伸手去接,掌心合拢。
没看结果,直接揣进兜里,迈步向前。
前方路灯下,一只野猫蹲在石墩上,尾巴轻轻甩了两下,忽然转身跳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孔隆的脚步没停。
风从背后吹来,掀动了他的衣角。
他右手拎着拳套,左手插在裤兜里,肩线平直,背影融进渐深的暮色中。
硬币在口袋里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