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洒,金辉如薄纱般铺展在悬崖之上,穿透云层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小木屋檐角,铜铃轻晃,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响。山风微凉,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气息,在崖壁间悠悠回旋。
旗灵躺在那块被岁月风化的岩石上,小小的身体舒展开来,两只小黑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通体缭绕的幽光竟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它正惬意地晒着日光浴,仿佛不是什么沉睡百年的古老灵体,倒像个无所事事的老顽童。
“啊——这才是日子。”它眯着不存在的眼睛,懒洋洋地哼着小调,“百年一觉梦中过,醒来还能晒太阳,值了。”
就在这时,张枫动了。
他站在三丈之外,双足稳扎地面,脊背笔直如枪。昨夜炼魂之痛犹在骨髓深处隐隐作祟,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冷冽。呼吸缓缓吐出,墨色气息在空中凝成一线,随即被晨风吹散。
他没有言语,只是抬脚前踏一步,足尖点地,身形如箭离弦!
拳出如龙,破风无声。空气被撕裂的刹那,一道黑纹自拳锋蔓延而出,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紧接着,掌势翻转,由拳化掌,猛然推出——
“轰!”
黑色掌印自掌心喷薄而出,凝实如铁铸,边缘翻卷着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仿佛从九幽深处凿出的一块寒铁印玺。掌印掠空而过,所经之处,连风都被冻结,草叶上瞬间结出细霜。
“砰——!”
一声巨响,掌印狠狠轰在旗灵身后的岩壁上。碎石飞溅,烟尘腾起,待尘埃落定,只见坚硬如铁的崖石上,赫然留下一个深达一寸、轮廓清晰的掌印。五指分明,指尖入石三分,掌心中央更有一圈螺旋状凹陷,似有无形之力仍在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残留的灵息。
张枫手下未,掌法变拳法,一拳轰出,一只黑色的拳头破体而出。
“轰——!”
黑色拳头破空而至,毫无征兆地砸在旗灵正躺着的岩石上。刹那间,坚岩崩裂,碎石四溅,整块风化千年的巨岩如同被天外陨铁击中,瞬间炸开一道蛛网状的裂痕,中央凹陷处黑气缭绕,竟有丝丝缕缕的阴煞之力渗入岩体,腐蚀得石心焦黑如炭。
尘烟未散,一只小黑手便从碎石堆里缓缓伸出,五指一张一合,像是在试探空气是否安全。紧接着,旗灵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通体幽光紊乱,原本整齐的墨色身躯此刻布满裂纹般的白痕,仿佛一块被晒裂的老漆。
“你个瘪犊子完意儿,我教你天魔掌和天魔拳,不是让你来打本座的。!”它一边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跳脚怒骂,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晨雾,“本座刚晒热乎了身子,你就给来这一下?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望着岩壁上那深陷的掌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转头看向正拍打着“灰”、跳脚骂骂咧咧的旗灵嘴角微掀。
“威力不错。”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试招,“不过话说回来,你给我的这功法……到底是什么品级?”
旗灵停下动作,歪了歪那没有五官的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问题。它慢悠悠飘到半空,双臂抱胸,墨色小脸上竟浮现出几分傲然。
“品级?”它嗤笑一声,尾音拖得老长,“你说‘品级’?哎哟,我差点忘了,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的武者,就喜欢把功法分个三六九等——凡级、玄级、灵级、圣级、神级……可笑,可笑至极!”
张枫眉头微皱:“别打马虎眼,我问你这是什么级别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