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种毒,通常是由谷物发生霉变,在特定的温湿度下才会产生。毒性极强,且潜伏在血液中,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检测手段,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一个吃了一半的窝窝头上。那窝窝头的颜色有些发暗,凑近了闻,隐隐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霉味。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吃过放了很久的粗粮?”林墨沉声问道。
杨厂长的爱人愣了一下,抽泣着回答:“前两天……家里棒子面没了,我从柜子底翻出来一点陈年的玉米面,给他蒸了窝窝头……就吃了两口,他就说不好吃,不想吃了……”
这一下,就对上了!
林墨心中已有定论,他转身对杨卫国说道:“厂长,孩子的病我能治。但需要一些东西,还要配合我的针灸。”
“能治?”杨卫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就亮了,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你需要什么?别说一些,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旁边的王专家忍不住皱眉道:“这位小同志,咱们当大夫的,话不能说得太绝。我们协和跟市立医院的几个老伙计一块儿看了半天,都没摸着头绪,你这么年轻,就敢打包票能治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诊断出是什么病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一丝知识分子的审慎。一个轧钢厂的实习生,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林墨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病因,是误食了霉变谷物,中了毒气。毒气入了血,所以才高烧不退。这种毒,你们的那些个机器,怕是照不出来。”
“毒气入血?”王专家和另一位专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这个说法,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林墨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对杨厂长的秘书说:“拿笔和纸来!”
他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秘书:“方子上,除了中草药,最重要的一味药,是大蒜!要最新鲜的紫皮大蒜,越多越好!立刻去弄成蒜泥,取汁备用!”
以大蒜素攻克真菌,这是后世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些专家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胡闹!”王专家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大蒜?那不是厨房里的调味品吗?怎么能当药用!还是治这种要命的急症!简直是乱弹琴!”
李卫东也找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附和:“是啊,厂长!这太儿戏了!他这就是在胡来啊!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这责任谁担得起?”
杨卫国看着林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儿子,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专家,可专家的结论是束手无策。
最终,一个父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和犹豫。
他猛地一咬牙,对秘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按小林大夫说的办!立刻!马上!要是耽误了我儿子的命,我毙了你!”
然后,他转向林墨,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小林大夫,我儿子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林墨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一套用布卷包裹着的、长短不一的银针。那是他用系统功德兑换的,最基础的一套。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
“我要施针了,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出声打扰我。”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那根细长的银针,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而又轻柔地刺入了杨帆胸前的一处大穴,又轻又快,像是没有重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