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绑定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林肃墨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总算来了。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债主”。贾张氏还在那儿跟个喷壶似的喷着恶毒的诅咒,傻柱撸着袖子,一副随时要上来干架的凶恶模样,而不远处的易中海,则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审视。
林肃墨只觉得可笑。
以他渡劫仙尊的心境,这些凡夫俗子的叫嚣,跟几只蝼蚁在脚边聒噪有什么区别?若不是这方世界天道因果束缚,他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几个人神魂俱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嘛,他更喜欢用这个世界的规矩,陪他们好好玩玩。
“贾大妈,您先别急着骂街,当心气坏了身子。”
林肃幕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把锥子,轻而易举地就刺破了贾张氏的哭嚎和院里的嘈杂。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肥胖恶毒的老虔婆,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捐一毛钱,确实是少了点。不过,我这刚搬来,有些事儿想不明白,想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请教一下一大爷和您。”
“你个小王八蛋能有什么屁事!就是不想捐钱找借口!”贾张氏叉着腰,不依不饶。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慌。他沉声喝道:“林肃墨,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节骨眼上搅局!”
“不敢搅局。”林肃墨微微一笑,根本没理会贾张氏,目光转向易中海,不疾不徐地问道:“一大爷,我新来的,有些事儿不懂,得向您请教。我听说,贾东旭大哥是在厂里工作时出的事,厂里已经追认他为因公牺牲,对吧?”
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有这么回事。”这事儿全厂都知道,瞒不住。
“既然是因公牺牲,那也就是说,贾家现在是烈属待遇了?”林肃墨紧跟着追问。
“是……是这样。”易中海的脸色开始有些不自然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林肃墨点了点头,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烈属,那就得按国家的规定来。我没记错的话,国家对烈属家庭,每个月都会发放一笔抚恤金。这笔钱,足够秦淮茹嫂子和几个孩子的基本生活开销了吧?既然有国家的供养,为什么还要全院邻居来‘供养’呢?咱们这院里,可没几家比烈属的日子更宽裕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嘿,你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对啊!烈属有国家补贴,日子差不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合着咱们在这儿掏心掏肺,人家里头有国家养着呢?”
这个年代,大家伙儿对政策都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贾家可怜,却没人往深了想。经林肃墨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有国家补贴,贾家的日子再难,也比院里绝大多数家庭要强!
贾张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张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嘴,此刻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肃墨压根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刀,继续说道:“而且,这还不是大头儿吧?贾东旭同志是在厂里出的事故,咱们红星轧钢厂,那可是四九城数得着的大厂,规矩大。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厂里能不给一笔数额不菲的赔偿金和丧葬费?我虽然刚来,但也打听过,这笔钱,少说也得有五百块吧?我想请问贾大妈,这笔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