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墨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傻柱,易中海的头号打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杆枪。可惜,在经历了两世风霜的仙尊面前,这种纯粹的暴力,是最愚蠢、最无用的东西。
他轻轻拨开护在身前的父亲,示意他安心,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力量,清晰地传遍了混乱的院子。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神奇的是,随着他话音落下,嘈杂的院子竟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这个身形单薄、却气场强大的年轻人身上。
林肃墨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低着头、默默流泪,将“柔弱可怜”演绎到极致的秦淮茹身上。
“一大爷刚才说得对,献爱心,是大家伙儿的心意。既然是心意,那就要心意到了才算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易中海亡魂皆冒的建议。
“我看这样吧,也别用这个捐款箱了,怪麻烦的。咱们大家伙儿的心意,都是对着秦淮茹嫂子去的。不如就直接交到秦嫂子本人手上。这样一来,谁家捐了多少,秦嫂子亲手接着,心里热乎,知道谁家惦记着她,将来也好记着大家的情分。二来呢,也免得钱过了别人的手,万一数目不对,起了闲话,反而伤了邻里之间的和气。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一招,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易中海组织这场捐款大会的根本目的,就是要通过掌控这笔捐款的分配权,来拿捏住秦淮淮一家,为他将来的养老计划铺路。他要的是“恩情”,是“掌控权”,是让秦淮茹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而不是真的在乎秦淮茹能不能拿到钱。
林肃墨的提议,直接跳过了他这个最重要的中间人,把钱和人情,都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秦淮茹面前。这等于当着全院的面,把他那层“为了大家好”的虚伪面具狠狠撕了下来,将他内心深处的龌龊图谋,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对!小林这主意好!”
“可不是嘛!直接给秦淮茹,省得咱们的钱被别人拿去做人情!”
“就这么办!我刚才捐了两块,我直接给秦淮茹!”一个邻居说着就要去捐款箱里把自己钱拿回来。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响应。大家都不傻,谁愿意自己的血汗钱,成了别人笼络人心的工具?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众人,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无措,再也装不出那副可怜相。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等于当着全院的面,狠狠打了她未来的“恩人”易中海的脸,以后还怎么指望一大爷帮衬自己?一大爷在厂里可是七级钳工,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在厂里的日子不好过。
不接?又怎么跟全院这么多双眼睛交代?难道要告诉大家,她宁愿让一大爷管着钱,也不愿意自己拿着?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她和一大爷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吗?
她支支吾吾,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绝望地看向易中海。
而此刻的易中海,脸色已经铁青一片,难看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算计和伪善,都被林肃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掀了个底朝天。他死死地盯着林肃墨,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场他精心策划,本该让他名利双收的“逼捐大会”,彻底成了一场让他威信扫地的闹剧。
“哼!不捐就不捐!我们贾家不稀罕你们的臭钱!”
贾张氏看形势不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秦淮茹,骂骂咧咧地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