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孩子们闻到味儿,都赖在院子里不肯回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抽动着小鼻子。大人们也心不在焉,忍不住议论纷纷:“这陈虎家做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这肉味也太浓了,他到底放了什么好东西?”
中院贾家,饭菜刚端上桌,就是一碟咸菜,几个窝头,外加两个给棒梗的细面馒头。
棒梗正准备伸手去拿馒头,一股浓烈的肉香钻进鼻孔,他立刻扔掉手里的馒头,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哭一边闹:“我不吃馒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自己也馋得不行,却连肉腥都闻不着。此刻见儿子哭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吃什么肉!哪来的肉给你吃!你有细面条馒头吃就不错了,你看看你妹妹,只能啃窝头!柱子叔今天带回来的饭盒里,也就那么几根肉丝,你还想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和坐在旁边的贾张氏,也被这肉香勾得抓心挠肝。
贾张氏馋得直咽口水,但又想起下午被陈虎打的傻柱,心里发怵,不敢上门,只能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天杀的短命鬼!有肉自己吃,也不知道救济救济邻居!真是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骂完,她又推了一把秦淮茹,命令道:“淮茹,你去!你去他家给棒梗要一碗肉回来!他害得我们家东旭成了这样,就该赔我们!”
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鼓噪:“对!他害得我躺在这,就应该给我补补营养!你去要,他不给,你就在他家门口闹,看他要不要脸!”
秦淮茹被婆婆和丈夫一唱一和地起哄,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看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听着丈夫和婆婆的逼迫,最终还是屈服了。她叹了口气,擦了擦手,起身走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后院的聋老太太家,气氛也同样沉闷。
自从贾东旭出事后,傻柱的心思就全扑在了秦淮茹身上,对聋老太太这边自然就怠慢了许多。今天端来的晚饭,就是两个窝头和一碗白菜汤,清汤寡水,看得人毫无食欲。
聋老太太本来就吃得不舒心,此刻闻到陈虎家飘来的霸道肉香,更是觉得嘴里的窝头难以下咽。她把筷子一放,对着刚从傻柱家探望回来的易中海说道:“中海,这饭没法吃了。”
她用拐杖指了指陈虎家的方向,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去陈虎那,给我端一碗肉回来。”
易中海一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下午才闹得那么僵,陈虎连傻柱都打了,现在再去要肉,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
可聋老太太根本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自己是院里的老祖宗,陈虎再横,也得敬着她。
眼看易中海不动,她把脸一沉:“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易中海无奈,只能对自己老婆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他自己是拉不下这个脸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放下碗筷,起身出了门。她心里也一百个不愿意,但老太太发了话,当家的又使了眼色,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她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到陈虎家门口,正准备敲门,一抬头,却看到秦淮茹也站在那里,一脸的犹豫和尴尬。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一个是为了婆婆的口腹之欲,一个是为了哭闹的儿子。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
“秦妹子,你……”一大妈先开了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大妈,我……我……”
最终,还是一大妈打破了尴尬,叹了口气道:“行了,别我呀你的了,一起进去吧。”
而此时的屋里,陈虎正就着一瓣蒜,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红光油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吃得满口流油,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