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感激的娄半成
傻柱和许大茂的一唱一和，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僵持。
杨厂长举棋不定，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边是身份尊贵、绝不能在自己厂里出事的娄董事，另一边是两个信誓旦旦指认陈虎是庸医的工人。
就在这几秒的犹豫间，躺在地上的娄董事情况突然恶化，原本只是脸色泛红，此刻竟开始出现轻微的痉挛，身体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厂长！不能再等了！”刘明主任急声提醒，“再拖下去，人就真的没了！陈虎的诊断是目前最合理的，让他试试吧！”
眼看人就要不行了，杨厂长心一横，牙一咬，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大步走到陈虎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陈虎同志！你马上救人！出了任何问题，我杨某人一力承担！绝不让你负半点责任！”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命令，也是承诺，彻底打消了陈虎最后的顾虑。
陈虎点了点头，不再废话，转身便要回到娄董事身边。
许大茂还想上前说什么，却被陈虎冰冷的眼神逼退。“滚开，别在这碍事！”一声呵斥，让许大茂脸色一白，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刘主任，搭把手！”陈虎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布卷和一盏小巧的酒精灯。
刘明立刻会意，上前帮忙。
“把他棉袄的扣子解开，领口也松开。”陈虎一边吩咐，一边展开布卷，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他点燃酒精灯，取出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在蓝色的火苗上仔细地来回烧灼消毒。
在刘明解开娄董事衣服的瞬间，陈虎手腕一抖，那根经过消毒、尚带着一丝温热的长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娄董事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根长针直没入肉，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轻轻颤动。这哪是治病，看着简直像是在杀人！
杨厂长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陈虎对周围的一切反应恍若未闻，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病人和手中的银针。
第一针下去后，他没有片刻停歇，双手翻飞，快如幻影。一根又一根的长针被他精准而迅速地刺入娄董事身上的一处处大穴，从胸口的神封、灵墟，一路向上，直至头顶的百会、四神聪。
他的手法娴熟无比，下针稳、准、狠，捻转提插之间，充满了奇异的韵律感。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娄董事的半个身子，从胸口到头顶，已经密密麻麻地插上了几十根银针，看上去颇为骇人。
-随着最后一根针落下，陈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动作。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娄董事脸上那不正常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红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不再抽搐。
陈虎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情况稳定后，便开始逐一拔针。他的动作依旧轻柔而迅速，将拔出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收回布卷中。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都没看众人一眼，转身便默默地离开了人群。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地上的娄董事才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