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怎么了?”他眼神还有些迷茫。
“老娄!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了!”杨厂长见他醒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连忙上前扶住他,并将刚才惊心动魄的经过说了一遍。
娄董事听完,心中后怕不已,挣扎着想要起身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发现人群中早已没了那个年轻中医的身影。
-围观的人群见人已经救活,也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陈虎回到医务室,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酒精棉,开始仔细地为每一根用过的银针擦拭消毒。这些针具不是一次性的,需要反复使用,消毒工作必须做到位。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其他几位同事,大多是西医出身,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敬佩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陈虎,牛啊!”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男医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刚才那手针灸,绝了!下针那叫一个稳,那叫一个流畅,比我见过的那些坐堂老中医都厉害!”
“是啊是啊,太神了!”
同事们的夸赞,让陈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道:“凑巧罢了。”
他们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娄董事在杨厂长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他在办公室里稍作歇息,感觉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便执意要过来当面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刘明主任连忙迎了上去,随即对陈虎招了招手:“小陈,快过来,娄董事找你。”
同事们都识趣地停下了交谈,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他们心里都明白,娄董事这次过来,绝不可能只是口头上的感谢。不过,陈虎这是凭真本事救了人命,大家羡慕归羡慕,却没有别的想法。
-娄董事看到陈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能有如此高超医术的,至少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中医,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惊讶过后,便是由衷的好感和感激。他热情地握住陈虎的手,激动地说道:“陈虎同志,太感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娄某人记下了!”
“娄董事您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陈虎被他握着手,显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平静地回应道。
“陈虎同志,我想请教一下,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娄董事请他坐下,诚恳地询问。
陈虎便将他急性肝火上炎、血压偏高的情况又解释了一遍,提醒他日后务必要调整心态,戒骄戒躁,否则还有中风的风险。说着,他拿起纸笔,开了一张方子。
-“生石膏二两,知母六钱,甘草二钱……”他笔走龙蛇,很快写下一张药方,并详细注明了煎煮方法和剂量。
就在这时,一个像是秘书模样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赶了进来,正是娄董事刚才派出去购物的人。
娄董事接过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陈虎怀里。“陈虎同志,一点小小心意,你务必收下!这里面有些肉,还有些稀罕的罐头、糕点糖果,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票据,塞到陈虎手里:“这是张自行车票,你一个大小伙子,上下班总不能老靠两条腿。”
“这……这使不得。”陈虎想要推辞。
“必须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老娄!”娄董事板起脸,随即又换上热情的笑容,“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来家里吃顿便饭,让我聊表谢意。”
盛情难却,陈虎只好收下了礼品,也答应了周末的邀约。
-他提着那一大堆沉甸甸的礼品回到休息室,引来了同事们的一片惊呼。
“都别看着了,过来分东西!见者有份!”陈虎笑着招呼道。
医务室里那个最年轻的小护士秦肖肖,看着网兜里的肉和各种罐头,眼睛都直了,满是羡慕地看着陈虎:“陈哥,你这下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