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捐钱是不可能捐钱的
“各位街坊邻居，我知道大家伙儿日子都不容易，心也都善。但咱们的善良，得给对的人，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当成傻子耍！”
陈虎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始不疾不徐地算起账来。
“大家都以为贾家可怜，可你们知道贾家的真实情况吗？贾东旭工伤瘫痪，这事不假。但厂里不是不管，他住院的所有医疗费，是厂里全额报销的！一分钱都没让贾家自己掏！”
“不仅如此，厂里还念着他是老工人，一次性赔偿了贾家整整五百块钱！五百块！另外，从他出事那天起，厂里每个月还额外给贾家十块钱的营养补贴！这笔钱，可是雷打不动，月月都有的！”
陈虎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五百块！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巨款！
他还没说完，伸出手指，点了点易中海的方向：“还有，就在半个多月前，咱们这位一大爷，不是刚组织过一次捐款吗？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全院一共给贾家凑了五十五块钱！”
“赔偿金五百，捐款五十五，这加起来是多少？五百五十五块！这还不算他家原来的积蓄和每个月的营养补贴！大家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在咱们这个院里，除了那几位大爷，谁家的存款能有这个数？闫老师您家有吗？李大爷您家有吗？”
陈虎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所有人都被秦淮茹那副孤儿寡母、天天哭穷的模样给迷惑了，下意识地就觉得贾家是全院最困难的一户。可现在被陈虎这么一算，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些捐款的人，才是真正的穷光蛋！自己省吃俭用，结果是把钱捐给了比自己富裕得多的人家！
-“秦淮茹，我倒想问问你，你家拿着这五百多块的巨款，怎么还好意思天天哭穷？怎么还有脸让大家给你捐款？”陈虎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秦淮茹，语气愈发冰冷，“你家的钱呢？都花到哪儿去了？还是说，你就是存心把大伙儿当傻子，想占尽我们所有人的便宜？”
他冷笑一声，补充道：“哦，我差点忘了。上次棒梗偷东西被抓，公安局要罚款，你家那位老虔婆，不是眼都不眨就掏出了一百二十块钱现金吗？你现在跟我说家里揭不开锅？秦淮茹，你是觉得我们都瞎了，还是觉得有人愿意替你家出这笔钱，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我们哭穷，让我们瞎掺和？”
“还有！别忘了，你家还有一台缝纫机！那玩意儿多金贵，不用我多说了吧？在咱们院里，有几户人家有这个条件？”
陈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彻底戳破了贾家的伪装。
四合院的众人，终于如梦初醒！
他们脸上的同情和怜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
就连一直看热闹的许大茂，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想起自己过去好几次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又是帮忙又是送东西，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冤种！
“好啊！好你个贾家！”三大爷闫埠贵第一个跳了起来，他那张老脸因为愤怒和羞愧涨成了猪肝色。他自诩为院里最会算计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被他看不起的贾家耍得团团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让你们家给算计了！真是丢人现眼！”他越想越气，一个箭步冲到桌子前，一把抓起自己刚刚放下的那两块钱，狠狠揣进兜里，“不捐了！这钱老子不捐了！”
他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
“对！不捐了！凭什么给比我们有钱的人捐钱！”
“把钱还给我！我家孩子还等着钱买文具呢！”
“贾家就是一群白眼狼！骗子！”
院里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红着眼睛，纷纷涌向桌子，抢回自己刚刚捐出去的血汗钱。
“别抢！住手！这是我们家的钱！”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看这架势，急得眼都红了，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护住桌上的钱。
但她们哪里是这群憋着火的街坊邻居的对手。几个妇女你推我搡，直接将两人推倒在地。贾张氏摔了个狗啃泥，秦淮茹也狼狈地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在几秒钟之内，就被一抢而空。
桌子上，转眼间只剩下傻柱那还没来得及补上的三块钱欠条。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瘫坐在不远处的易中海，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设计好的“爱心大会”，竟然会演变成一场闹剧。他们三人看着角落里那个如同魔王般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
陈虎刚才抄起板凳就砸的狠劲，他们还历历在目。连院里最能打的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他们只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遍地诅咒着陈虎。
“陈虎！”易中海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指着陈虎，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你这么搞破坏！你把院里的团结都给破坏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陈虎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停歇，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反过来质问易中海：“老东西，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明知道贾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找各种借口帮他们家敛财？你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陈虎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我猜猜。要么，是你跟贾家商量好了，从这笔捐款里，你能分到好处？要么……就是你挖空心思地巴结人家，是想从人家那里，得到点别的什么好处吧？”
陈虎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还在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视。
整个四合院，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一下子想起了陈虎之前在派出所门口的暗示，再结合今天易中海对秦淮茹各种反常的袒护和帮助，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暧昧、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