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拱火许大茂
陈虎那诛心之言，如同晴天霹雳，劈得易中海头晕目眩，心神大乱。他感觉到周围邻居投来的那些古怪、探究、暧昧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扎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道德楷模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面临着彻底崩塌的风险。
“陈虎，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凡事都得讲证据！”一旁的一大妈终于忍不住了，站出来维护自己的丈夫，但她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而一直站在秦淮茹身边的傻柱，此刻也有些发懵。他虽然脑子简单，但不是真傻。陈虎刚才算的那笔账，清清楚楚，让他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贾家是不是真的像秦姐说得那么困难？
易中海看到傻柱脸上那动摇的神色，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再让陈虎说下去，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散会！都散了！大晚上的不睡觉，都聚在这干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原本一场精心策划的募捐大会，就这样以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收场。围观的群众们虽然觉得这大会开得虎头蛇尾，但今晚这场大戏，可比看电影过瘾多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地散去了。
人群散去，秦淮茹独自蹲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啜泣。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她比谁都清楚，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手里攥着钱，就是不肯拿出来。而自己，兜比脸都干净，偏偏家里处处都要用钱，这种无力感让她几欲崩溃。
傻柱看着她那孱弱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心一下子就软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怀疑也瞬间烟消云散。他怒气冲冲地走到陈虎面前，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陈虎！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看把秦姐给欺负的！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为富不仁的东西！”
陈虎看着他这副为爱冲锋的模样，只觉得可笑。他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冷冷地反驳道：“同情心？那也得分给谁。像贾家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的同情心，一分钱都不值。”
他上下打量着傻柱，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傻柱，我劝你别再当舔狗了。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现在就是把心掏出来给她，她转头也能当成驴肝肺。你信不信，你现在把钱给她，她除了说声谢谢，连个笑脸都不会多给你一个，更别提嫁给你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傻柱的脸上，也让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陈虎的话，赤裸裸地点破了秦淮茹一直以来靠着博取同情换取接济的尴尬事实。
贾张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看着众人投向秦淮茹和易中海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那股怀疑自己儿子“被绿”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了。她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发泄自己的怒火和屈辱。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秦淮茹面前，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扫把星！都是你惹的祸！”贾张氏一边骂，一边还想动手。
陈虎对这场闹剧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摇了摇头，准备转身回家。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许大茂正捂着流血的额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傻柱的背影。而傻柱呢，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压根没把他的怨毒放在眼里。
陈虎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许大茂身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嘲讽道：“许大茂，你就是个傻蛋。每次都被人打了，除了瞪几眼，还能干什么？活该你一辈子被傻柱踩在脚底下。”
许大茂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被陈虎这么一激，差点当场发作。但转念一想，陈虎说得好像是事实。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