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简单，干脆，不带一丝感情，却像两扇关死的铁门，将秦淮茹所有的话术都堵了回去。
贾张氏见江平安软硬不吃，彻底被激怒了。
她眼珠子一转，见硬闯不行，直接就地使出了看家本领，一屁股墩儿就坐在了冰凉刺骨的泥地上。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打人啦！这小绝户要活活饿死我大孙子，还要打死我这老婆子哟！”
她两条粗腿盘着，蒲扇般的大手“啪啪”地拍着大腿，那嗓门儿跟破锣似的，又尖又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引得不少人家都探出了头，连灯都多亮了几盏。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几根茶叶末子，靠在自家门框上，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江平安哪儿来的钱买鱼？这年头鱼可是稀罕物。要是真让他给了贾家，那以后贾家还不得天天上门打秋风？可要是不给，这贾张什么德行谁不知道，闹大了也不好看。他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都是街坊，为口吃的，犯不着这么大动静。”
话是劝和，可那眼神，分明是想看江平安怎么收场。
院里的闲人们也立刻就议论开了。
“就是，一个院儿住着，孩子想喝口汤，给一碗不就得了，至于吗？”
“年轻人，是有点不知道人情世故，这贾家是出了名的难缠。”
“别说，这鱼汤味儿是真霸道，我在中院都闻见了，也难怪孩子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身材高大的青年刚从月亮门拐进来，正是刚从厂里下班的傻柱，何雨柱。
他一瞅这阵仗，再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棒梗，和旁边抹眼泪的秦淮茹，一股子英雄救美的冲动当即就涌上了头。
“嘿，我说江平安，你小子怎么回事儿？”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皱着眉头，习惯性地就想帮秦淮茹家出头，“一个院里住着，街里街坊的，棒梗还是个孩子，馋口吃的怎么了？你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置气，忒不懂事了！”
傻柱是院里的武力担当，他一开口，风向顿时一边倒，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指责，齐刷刷地落在了江平安身上。
面对着贾张氏的撒泼，秦淮茹的道德绑架，傻柱的仗义执言，以及全院人的指指点点，江平安从始至终都像一根钉子，牢牢地钉在门口，一言不发。
他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出喜怒，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院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说得口干舌燥，等着江平安的反应。要么服软，要么吵架。
终于，在贾张氏的哭嚎声弱下去的间隙，江平安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清晰地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天前，我偷了贾家一根咸菜。”
这话一出，全院都静了一下。贾张氏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看吧，他自己承认了！
可江平安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傻柱脸上，一字一顿地反问：
“一根咸菜，一条人命。”
“今天，我这锅鱼汤，是不是要赔上我们全院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