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安心中一喜,双手死死抓住鱼竿,只觉得手上传来的力道,比上次那条雪域肥鲤要大上数倍不止。他铆足了劲,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跟那水下的东西角力。那股力道极大,在小小的水缸里横冲直撞,搅得缸里的水“哗哗”作响,仿佛里面困住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头小牛犊子。
僵持了足足几分钟,他才感觉到水下的力道有了一丝松懈,当即爆喝一声,猛地一提竿!
“起!”
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鱼被他硬生生从水缸里拽了出来,带着一片水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鱼约莫有三尺来长,通体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鳞片,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光泽。更奇特的是,这鱼一出水,一股无法形容的甜香便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那香味不似人间烟火,带着一丝清冽的蜜意,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叮!恭喜宿主钓获‘金丝蜜鲈’一条,来自低武美食位面,蕴含微量内力,凡人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平安看着这条比上次品质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的金丝蜜鲈,眼中精光一闪。
自己吃?不,太浪费了。
这东西,就是他敲开新世界大门的“敲门砖”!
他不敢耽搁,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将这条金丝蜜鲈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那股奇异的甜香才被勉强遮掩住。他将鱼藏在怀里,再次推门而出,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鸽子市。
所谓的鸽子市,就是这个年代自发形成的黑市。天不亮就开张,天一亮就散伙,跟鸽子放飞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这里是官方明令禁止的投机倒把场所,却也是物资交换最活跃的地方。
江平安凭着原主的记忆,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胡同口。
此时天还未亮,胡同里却已经影影绰绰地站了不少人。大家都不说话,用围巾帽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压抑的气氛,混杂着各种东西的气味,有陈年苞米面的霉味,有鸡屎味,还有人身上那股子长久不洗澡的酸味。
江平安没有急着兜售自己的“货物”。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将自己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几张油乎乎的肉票,立刻就被人围住了。经过一番压低了声音的激烈讨价还价,最后被一个看着像干部家属的女人用两倍的价格买走。
他又看到一个老农,挑着一担子蔫头耷脑的白菜,想换点粗粮。一个精瘦的汉子过来,掰开白菜看了半天,嫌弃菜不新鲜,只肯给半价。老农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咬着牙换了。
这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狡诈、贪婪、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平安心里更清楚了,自己怀里这宝贝,不能随便亮出来。这些小鱼小虾,吃不下,反而会招来祸事。他需要找到一个真正识货,而且有足够能量的买家。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干部装,虽然也用帽子遮着脸,但那份不同于普通百姓的气度和脚上那双在昏暗中依然能看出光泽的皮鞋,都彰显着他的身份不一般。
这人不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寻摸,而是背着手,在胡同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愁容,似乎在为什么要紧事发愁。他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别人手里的鸡蛋或者粗粮,都是看一眼就摇摇头,一脸的失望。
江平安心中一动。
这人,不像普通来换点油盐酱醋的,倒像是在找什么能救命的“硬货”。
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