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江平安拿金丝蜜鲈跟李怀德换粮食,就是通过这三哥搭的线。三哥虽说没亲眼见着那鱼,但事后从李怀德手下人嘴里听说了只言片语,心里门儿清,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儿,手上有硬通货。
“瞎忙。”江平安言简意赅,拍了拍自己车后座上绑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带了点东西,你给掌掌眼,看能给个什么价。”
三哥眼睛更亮了,连忙搓着手道:“您放心,您拿来的东西,那还能有差的?价钱保准给您个最公道的!这儿人多眼杂,咱去里边儿聊?”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更加幽暗的岔道。
江平安点了点头,推着车跟了进去。
三哥找了个背风的墙角,从怀里掏出个包着红布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打开。江平安则解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东西。
油纸一打开,一股浓郁得不讲道理的肉香,瞬间就跟炸弹似的炸开了。
三哥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眼睛都直了。他做这行当,山珍海味不敢说,可好东西也算见过不少。可这股子香味,他敢拿人头发誓,这辈子都没闻过!光是闻着味儿,腮帮子里的哈喇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油纸里包着的,是一块熏得油光锃亮、色泽如同琥珀的鱼肉。正是江平安用系统钓上来的“雪域肥鲤”,取了最好的一块鱼腹肉,用《灵厨初解》里的熏制法子处理过的。
“这……这是嘛肉?”三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点哆嗦。
“鱼肉。”江平安淡淡地说道,“你开个价吧。”
三哥伸出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在那块熏鱼上沾了点油,像个小偷似的飞快地放到嘴里一咂摸。
轰!
三哥只觉得舌头根子一麻,那股子鲜得没处说的味儿“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他浑身的骨头缝儿都舒坦得发痒,腿一软,差点没当场坐地上。我的亲娘嘞!这哪是鱼肉,这他娘的是龙肝凤髓吧!
“我的爷!”三哥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调了,“这……这玩意儿是神仙吃的吧!”
他看着江平安,眼神里已经不只是精明,而是充满了敬畏和狂热。他知道,自个儿这是碰上真正的“奇人”了。这块鱼肉的价值,根本就不能用钱来衡量!
“别废话,开价。”江平安有些不耐烦。
三哥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爷,这东西太金贵了,我……我这点本钱,怕是吃不下啊!您说个数,我给您凑凑?”
江平安想了想,他今天来,主要也不是为了换钱,而是想看看这黑市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淘换的物件。
“钱先不说。你这儿最近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好嘞!”三哥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个攀上高枝儿的好机会。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布袋,献宝似的从最底下掏出几样用绒布包着的东西。
“您瞅瞅,这块梅花牌手表,全新带票的,就是票根有点模糊了。还有这支英雄金笔,正经的10K金笔尖。哦对,还有这个,前两天刚收上来的,德国货,蔡司的望远镜,军用的,品相那叫一个绝!”
江平安的目光在那几样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块梅花牌手表上。
在这个年代,三转一响里,手表绝对是排面最足的物件。苏晚手腕上还空着呢,给她买一块正合适。
他正准备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从胡同口传了过来。
“哟,三儿,又在这捣鼓什么好玩意儿呢?拿出来给爷们儿开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