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地点,就设在江平安前院那个焕然一新的“院中院”里。
这天一早,院子里就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江平安没让苏晚动手,自个儿爬上爬下,在廊檐下挂上了两盏喜庆的红灯笼,虽然没大肆铺张,但青石板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的翠竹更显青翠,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精致和用心。
这场宴席的掌勺大厨,江平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
头天晚上,他就提着两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去了后院。傻柱一见他来,乐得嘴都合不拢,非要拉着他喝两杯。
江平安把来意一说,傻柱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平安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订婚,我这当哥的给你掌勺,那是天经地义!你放心,把心搁肚子里,哥们儿非把压箱底的能耐都使出来,保管让厂长吃了都得冲你竖大拇指!”
订婚宴当天中午,江平安就把各种顶级的食材——从系统里钓出来的、还带着一丝灵气的金丝蜜鲈,用灵泉水浇灌、水灵灵的青菜,还有从黑市上淘来的、肥膘快赶上瘦肉厚的五花肉,一股脑儿地全交给了他。
傻柱一进厨房,看到案板上这些料,眼睛当时就直了。他抄起菜刀,在那块五花肉上比划了半天,又拎起那条还在水盆里扑腾的大鱼,嘿嘿直乐,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个乖乖!平安兄弟,你这是把肉联厂的精华给掏来了?就这肉,咱都不用多搁油,炼出来的油渣都够我下三碗酒!还有这鱼,这眼睛亮的,跟玻璃珠子似的,新鲜!”
他把白色的厨师帽往头上一戴,围裙一系,整个人精神头都不一样了。“你瞧好吧,今儿个哥们儿非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给你做出一桌让神仙都咂摸嘴的席面来!”
宴请的客人不多,但分量一个比一个重。
苏晚的父母苏教授和林医生,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后勤处的李怀德主任,还有就是傻柱这个忙里忙外的“自己人”。
下午五点,客人们陆续到齐。
当杨厂长和李怀德踏进这个院子的瞬间,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艳到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墙角种着几丛翠竹,廊下挂着两盆叫不出名字的兰花,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哪里还是那个破败拥挤的四合院,分明就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
“好小子!江平安,你这日子过得,比我那厂长办公室还舒坦!”杨厂长拍着江平安的肩膀,哈哈大笑,眼里满是赞许。
苏父苏母也是满脸的笑意,看着女儿和江平安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宴席开始,傻柱的厨艺得到了超常发挥。
一道“清蒸金丝蜜鲈”,鱼肉鲜嫩得像是豆腐,入口即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杨厂长都赞不绝口,连连下筷。
一道“东坡红烧肉”,烧得是肥而不腻,色泽红亮诱人,香气霸道,筷子一夹就烂,那滋味让李怀德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一连干了好几碗米饭。
还有几道用灵蔬清炒的小菜,更是清脆爽口,回味甘甜,让林医生都忍不住向傻柱请教是怎么做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厂长作为今天的证婚人,红光满面地站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是我非常高兴的一天!江平安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国家的栋梁!苏晚同志,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是我们大家的福气!我作为他们的领导,也作为他们的长辈,在这里,我衷心祝愿他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来,大家共同举杯!”
“好!”众人纷纷起立,碰杯声清脆悦耳。
江平安和苏晚在众人的祝福下,正式交换了订婚信物——江平安将那块“上海”牌手表,亲手戴在了苏晚皓白的手腕上。苏晚的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依偎在江平安身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宴席间,江平安特地走到厨房门口,把满头大汗的傻柱拉了出来,不由分说地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纸包。
“柱子哥,今天辛苦你了。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傻柱擦了擦手上的油,连连摆手:“平安兄弟,你这是干嘛?打我脸不是?我给你帮忙是应该的,咱们是兄弟,谈钱就外道了!”
“一码归一码。你今天是大厨,这是你的辛苦钱。”江平安硬是把红包塞进了他兜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像拉家常似的说:“柱子哥,别跟我见外。我可听说了,你跟食堂那个胖丫姐处得不错?是条汉子就抓紧点,别让人姑娘等急了。到时候办席,你要是看得起兄弟,吭一声,人跟东西,兄弟都给你备齐了,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
傻柱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跟食堂那个叫“胖丫”的姑娘处对象的事,院里还没几个人知道。那姑娘人老实,踏实肯干,就是家里条件不好,一直是个临时工。傻柱正为这事儿发愁呢,江平安这番话,直接说到了他心坎里,也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兄弟……”傻柱嘴唇哆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竟然有些哽咽。他什么也没说,端起桌上的二锅头,满满一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酒劲儿一上来,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放,拉着江平安的手,大着舌头说道:“兄弟!我何雨柱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真的!”
他喝得酩酊大醉,说话也失了分寸,却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以前……以前我就是个大傻子!被人家秦淮茹当驴耍!我以为我那是行善积德,我以为我那是爷们儿,有担当!呸!我他妈就是个冤大头!是你看得起我,拉了我一把,点醒了我!”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天天屁颠屁颠地给贾家当牛做马呢!哪能认识胖丫这么好的姑娘?哪能想着过自己的日子?”
“平安兄弟,你放心!以后,但凡有谁敢在院里给你下绊子,嚼舌根,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我……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护着你和你媳妇儿!”
傻柱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一个劲儿地给江平安鞠躬,最后被李怀德和苏父给架到一旁的椅子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沉沉睡去。
李怀德和苏教授把烂醉如泥的傻柱安顿好,院子里恢复了些许宁静。江平安看着沉睡的傻柱,心里五味杂陈。
苏晚悄悄走过来,从身后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他也是个可怜人,现在好了,也算有了自己的奔头。”
江平安回握住她温润的手,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点了点头。今晚,定下的是一桩婚事,结下的,却是一张更深更广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