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第二天,江平安起了个大早。
苏晚还在熟睡,脸颊上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红晕。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院子里,看着被晨光笼罩的“院中院”,心情格外宁静。这个独立的院落,如今已经成了他在这个时代里最温馨的港湾。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口被他用作垂钓点的水井旁,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昨天李云龙那番话,那双布满血丝又充满期盼的眼睛,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农业兴军”。
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他清楚,这不仅是为国家做贡献,更是为自己铺设一条通往更高层面的通天大道。工业上的成就可以让他成为技术权威,但如果能解决军队的吃饭问题,那他获得的,将是无法估量的政治资本和人脉。
问题是,该怎么解决?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盐碱地改良,耐寒作物的培育,这些在现代都不是什么难题,但在六十年代,却是世界级的农业难题。他总不能凭空变出化肥和转基因种子来。
“系统,开钓!”江平安在心中默念。
他从旁边的工具箱里随便找了颗生锈的铁钉系在鱼线上,甩进了井里。他需要一些灵感,或者说,一些运气。
鱼线微微一沉,有动静了!
江平安精神一振,迅速提竿。然而,钓上来的却是一只破了一半的旧瓷碗,上面还沾着滑腻的青苔。
“晦气!”他嘟囔了一句,把瓷碗扔到一边,换了块小石子当鱼饵,再次甩了进去。
这次,鱼线猛地一坠,力道不小。江平安心中一喜,用力往上拉,结果拉上来一捆泡得发涨的破鱼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接连几次,钓上来的都是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江平安的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他坐在井边,看着幽深的水面,难道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差?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无意中摸到了上衣口袋里那枚硬邦邦的古朴铜钱。这是他前两天从三哥那里顺手换来的,据说是前朝某个丰收祭典上用的厌胜钱,上面模糊地刻着两个篆字——“丰收”。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你!”
他解下鱼线上的石子,将这枚古铜钱小心翼翼地系了上去。铜钱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枚特殊的“鱼饵”沉入了幽深的水井之中。
这一次,鱼线上并没有传来以往那种猛烈的拉扯感,反而像是挂住了水底的磐石,半天没有动静。
江平安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玩意儿也没用?就在他以为又失败了,准备收线的时候,一股沉稳而厚重的力量,缓缓地从井底传来。那感觉,不像是鱼在挣扎,倒像是在拖拽一座沉睡的山峦。
来了!
江平安凝神静气,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猛拉,而是顺着那股力道,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提。
片刻之后,一个古朴的、散发着淡淡青光的木盒子,被他从井里钓了上来。盒子是某种不知名的木料所制,上面没有锁,却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