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王大锤早上打开宠物店的门，就看到外面飘着细碎的雪花，像撒了把盐。他赶紧拿出手机给林晓雨发微信：“下雪了，路上滑，我去接你上班。”
消息刚发出去，系统的提示音就跳了出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铁子，浪漫任务来了！《雪地里的告白》：接林晓雨时，在幼儿园门口堆个迷你雪人，把你藏了三天的戒指（别装了，我知道你买了）塞在雪人手里，等她发现时说“不是求婚，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过每一个冬天”。奖励：林晓雨哭唧唧的拥抱一个（绝对真诚）。】
王大锤的脸“腾”地红了。他确实买了个戒指，不是钻戒，是银的，上面刻着两只交颈的小鸟，上周在夜市看到时，鬼使神差地就买了，藏在抽屉最里层，连自己都觉得太冒失。
“谁、谁藏戒指了？”他对着空气嘴硬，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早上出门时，居然下意识地揣上了。
雪越下越大，王大锤踩着薄雪往幼儿园走，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过小卖部时，他买了副红色的毛线手套，是林晓雨喜欢的款式，指尖还绣着小草莓。
幼儿园门口已经积了层薄雪，几个早到的小朋友正蹲在地上捏雪球。王大锤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开始堆雪人。雪太散，捏不成团，他只能用手捧着压实，堆了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脑袋是圆的，身子是方的，歪歪扭扭，像个不倒翁。
他把戒指小心翼翼地塞进雪人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纽扣当眼睛，看起来总算像样点了。刚弄完，就看到林晓雨打着伞走过来，米色的羽绒服上落了层雪，像裹了层糖霜。
“你怎么在这儿蹲着呢？”她笑着走过来，伞往他这边倾斜了大半，“手不冷吗？”
王大锤站起身，手冻得通红，却顾不上搓，指着雪人说：“看我堆的，像不像你？”
林晓雨弯腰打量雪人，突然“咦”了一声，伸手拿起雪人手里的戒指。银戒指在雪光里闪了闪，她看清上面的小鸟时，呼吸猛地顿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王大锤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他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就是上周看到这个，觉得挺好看的。”他挠了挠头，雪落在头发上，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是想说，不管是下雪天，还是以后的春天夏天秋天，我都想跟你一起过。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林晓雨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戒指上的小鸟，肩膀轻轻抖了抖。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觉得唐突，刚想道歉，就看到她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亮：“谁跟你说我要拒绝了？”
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然后踮起脚尖，一把抱住王大锤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围巾里，声音闷闷的：“笨蛋，我也想跟你过每一个冬天啊。”
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王大锤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力回抱住她，把她往怀里按了按。羽绒服的蓬松隔开了体温，却隔不住彼此加速的心跳。
“冷不冷？”他低头问，嘴唇蹭过她的发顶。
“不冷，”林晓雨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围巾暖。”
旁边的小朋友拍手叫好：“小雨老师和大哥哥抱在一起啦！”
林晓雨猛地松开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拉着王大锤往幼儿园里跑：“快进来，别被小朋友笑话。”
王大锤被她拽着跑，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他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和自己手上的情侣款（他偷偷买了对戒）在雪光里相呼应，突然觉得系统的奖励弱爆了——什么哭唧唧的拥抱，这带着雪香的、红着脸的、主动伸手的拥抱，才是最珍贵的。
幼儿园的暖气很足，林晓雨给王大锤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次别这么傻了，堆什么雪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想给你个惊喜嘛。”王大锤傻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副草莓手套，“给你的，早上路过买的，戴着暖和。”
林晓雨接过手套，指尖触到里面的绒毛，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给你的，本来想等冬至再给的。”
布包里是双棉鞋垫，上面绣着两只小兔子，一针一线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我跟奶奶学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绣，针脚不好看，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王大锤赶紧揣进怀里，像揣了个暖炉，“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窗外的雪还在下，小朋友们在教室里唱着《雪孩子》，歌声甜甜的。王大锤看着林晓雨低头整理教案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戒指上的小鸟在光里跳跃，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样——有雪，有你，有藏在围巾里的誓言，还有往后数不尽的、可以一起慢慢过的冬天。
中午离开时，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雪地反射着晃眼的光。王大锤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他摸了摸怀里的棉鞋垫，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突然想，等晚上关店了，得去给林晓雨买串糖葫芦，要最酸的那种，就像他们现在的日子，有点涩，有点甜，却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含在嘴里。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铁子，这下满意了？戒指送出去了，拥抱也抱了，连鞋垫都有了。】
“满意。”王大锤笑着说，“比任何任务都满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下雪天，很多次笨拙的惊喜，很多双绣着小兔子的鞋垫，和很多个藏在围巾里的、不用言说的誓言。但只要身边有她，哪怕雪下得再大，路走得再慢，也会觉得心里暖暖的，脚下稳稳的。
就像现在，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让人想眯起眼睛，王大锤却觉得，再亮的光，也比不上林晓雨红着脸说“我也想”时，眼里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