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手，甚至预判了他所有的审讯方向！
“呼……”
侯亮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少。
“口供是假的，但证据必须是真的。”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大风厂只是一个壳，真正的核心是山水集团！”
“我不信，他们的账本也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立刻申请协查令，我要查封山水集团的所有账目！一页一页地给我翻！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只藏在里面的苍蝇！”
两个小时后。
京州市中心，山水集团总部大厦。
当侯亮平带着浩浩荡荡的检察官队伍，冲进山水集团财务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集团CEO高小琴。
以及……堆积如山、早已打包整齐的账本。
“侯局长，您大驾光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高小琴一身职业套裙，笑语嫣然，看不出半点紧张。
“我们山水集团是守法企业，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调查。”
她拍了拍手，身后的员工立刻将一箱箱账本搬了过来。
“这是我们集团近五年的所有财务资料，包括每一份合同、每一张发票，都给您准备好了。”
“侯局长，您慢慢查，我们随时配合。”
这种过分主动的配合，让侯亮平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有种预感。
这又是一个陷阱。
整整三天。
省检察院调集了最顶尖的三十名会计师，组成专案组，对山水集团的账本进行地毯式审查。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哗哗的翻纸声和噼里啪啦的计算器敲击声。
侯亮平双眼布满血丝，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浓咖啡，死死盯着墙上的进度表。
他就不信这个邪！
只要是人做的账，就一定有破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专案组的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会计师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专案组的组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资深老会计，颤颤巍巍地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了侯亮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