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侯亮???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侯亮平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们能做假账，能串供，但他们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蔡成功！大风厂的法人代表，蔡成功在哪里？！”
“他就是这起案件的突破口！给我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下达。
整个汉东的检察系统和公安系统都动了起来。
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一个叫蔡成功的人撒了下去。
侯亮平相信，只要抓到蔡成功，所有的迷雾都将被揭开！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天过去。
“报告侯局，蔡成功的家没人，他老婆说他去外地旅游了，手机关机。”
两天过去。
“报告侯局，蔡成功公司的员工说，他半个月前就把公司托付给副总了，不知去向。”
三天过去。
“报告侯局，我们查了所有的交通记录，没有蔡成功的出行信息！他名下的车也停在车库里没动过！”
“我们走访了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联系不上他！”
“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他麻将馆的牌友，说他三天前跟几个外地口音的陌生人打了一场牌，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人间蒸发！
一个大活人，就在汉东这张天罗地网之下，凭空消失了！
所有线索，都在蔡成功这里，戛然而止。
断了。
全都断了。
审讯室里，侯亮平独自一人坐着，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墙上的白板画满了各种关系图，但每一条线，最终都指向一个鲜红的叉。
大风厂财务。
山水集团账本。
关键证人蔡成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正义使者，带着尚方宝剑，意气风发地来到汉东，结果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被人提前预判，然后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一化解。
他一拳打出去，打不着人。
他一脚踹出去，踹了个空。
这种无力感，这种挫败感，让他几欲发狂！